第20章 拜访老龙头(1/2)

第二十四难——友谊之困

毕业旅行是学生们逃离学校后最先想到和最优选的放松与自我放飞方式。郑斌提议骑着自行车前往北戴河,亚龙和何广平、汤振业和孟涛几位同学积极响应。人生首次长距离骑行过程中,同学们之间既有友情,也经历了友谊之困。

郑斌在班里比亚龙更有号召力,因为比较而言,在履行他们当初讨论的至理名言方面,郑斌在关心同学与同大家建立友谊的行动上比亚龙更胜一筹。亚龙更多地关注找寻心中那些谜题的答案,欠缺与同学们互动。

于是,郑斌感觉可以利用毕业旅行的机会,更广泛地增进同学友情,便在准备北戴河之行的同时,又答应另外三位同学,之后将与他们在京郊再做一次短途旅行。

亚龙第一次前往北戴河还是在五年前的夏天,如今参加骑行北戴河之旅,是想再去拜访老龙头,去看老龙头是否有了新的变化,是否看起来更有活力,更加生机勃勃。

五人都没有长途骑行的经验,此时正值盛夏,被太阳炙烤得滚烫的路面被车轮碾压出明显的凹痕,连行人踩上去也能感觉到脚底下软软的,可以闻到刺鼻的沥青味儿。但这些都未能打消大家出行的兴奋劲儿,大家尽量做了充足的准备,带着防暑用品、打气筒、备用衣物和零食就出发了。

他们在地图上标示出到北戴河海滨最近的路线,按照地图上300多公里的路线向东方迎着初升的太阳,沿着东长安街向通州方向进发。

第一天一切顺利,五人你追我赶,骑行速度很快,有说有笑,一路高歌猛进。道路两旁参天的大杨树遮挡了部分炽热的阳光,绿油油的菜田从路旁的水渠延展到天边,郁郁葱葱的玉米地掩映着不远处的村庄。

傍晚,大家在一家小旅馆住下,睡觉之前才觉得有些疲惫,但仍然兴奋地回顾一天走过的路和看到的风景,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大家早起才觉得腿和身体沉重。大家相互鼓励,起床到早点摊吃完早点,趁着太阳还未升高,气温还未变得燥热就赶紧上路。随着太阳的逐渐爬升,亚龙觉得阳光像是在头顶上燃烧的烈火一样,追着大家跑。虽然戴着草帽,但鼻子尖、胳膊上、腿上还是被晒得红彤彤的,感到生疼。到了下午,大家骑行的速度明显变得缓慢下来。

晚上,大家分析地图,认为已经按照计划走了一多半的路程,如果第三天一鼓作气,加把劲,可能在晚间就会赶到北戴河,可以在目的地好好休息,并开始享受海滨风光。

第三天,大家起的挺早,他们是路边早点摊的第一批食客。吃了油饼、鸡蛋和豆浆后,抓紧时间上路,趁着清晨还留存的一点儿凉意多赶一些路程。

太阳刚刚露面,很快驱散了早晨的清爽。经过了两天在路上的历练,大家掌握了骑行的技巧,既不会铆足了劲贪图一时的快速导致很快陷入疲惫,也不会懈怠懒散导致失去后劲,而是找到自己最舒服的姿势,利用百分之八十的力量保持好骑行节奏,最合理地分配体力,以最大限度充分利用体能。

三天来,大家一起骑行,相互照应,在路上前后呼应,首尾相望,保持着一个集体状态。但由于对路况不熟,有的路口标识不清,并与手中的地图不能完全对应,他们逐渐出了一些差错。

在一个路口听从了几位老农指路后,他们偏离了预定的路线。

道路越走越窄,路上装运渣土、矿石的载重卡车突然多了起来。一辆辆像小山一样的重载大卡车如入无人之境疯狂呼啸着从身旁掠过,近一人高的笨重车轮重重地碾压着路上遇到的一切,不时弹起的碎石如子弹一样随意飞溅,卡车过处卷起的灰土遮天蔽日,久久难以消散。

团队意识到误入了歧途,在诅咒几个老农的同时,小心地躲避着几乎贴着路边碾过的巨大车轮,掩鼻屏息减少吸入呛人的灰土。

道路两侧的庄稼地里,玉米杆和叶子上也都落满灰土,像一棵棵水泥雕塑。

五人根据地图标示,以为很快就会突出困境找到大路,不必再走回头路。结果,越走越远。很久后,出现一条看似宽广的大路,但大路被土路拦腰截断,路上满是烂泥和碎石,很明显,大路还在修筑之中。经过一个小时在灰土路上的颠簸,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看到那条正在修筑的道路,他们不约而同地上了土路,宁可推着自行车在泥泞的路边徒步,也不要再在大路上吃灰。

他们在碎石和泥土混杂的路上推着自行车前行。亚龙走在队伍的最后,他想,红军爬雪山过草地的艰苦程度肯定远远超过现在自己的经历,这么一点难处简直不算什么。大家相互看着灰头土脸的对方忍不住哈哈大笑。

接近中午时分,他们才走出泥泞的道路,看到路牌上写着“古冶”。从地图上得知,他们确实偏离了预定的路线,不过,现在确定了位置,可以从地图上重新规划正确的路线。

他们在路边小店吃过午饭,补充水源,继续赶路。

仿佛老天故意在考验他们,前方又出现了丘陵地带,多次遇到长长的上坡路,不得不拼命蹬车前行,之后,马上又是下陡坡,不得不捏闸控制车速。这一天的误入歧途和丘陵地形打乱了他们的行程计划,大大消耗了体力。

一路上多数时候,汤振业和孟涛都是一起走在前面,郑斌、何广平和亚龙三人稍稍在后面,五个人分成了两个小组。下午,汤振业和孟涛不断催促大家加快速度。最后,他们说去前面探路,让其他三人不要着急,可以在后面跟着。

其实,郑斌和王亚龙主要是陪着相对瘦弱的何广平。何广平一路上不紧不慢地骑行,陪着他骑行倒也让亚龙感到走在路上的放松和快乐。

但下午还未过半,三人小组也走散了。亚龙回头看不到何广平,便停下来等待了十分钟,道路的尽头仍不见广平的踪影,于是掉头回去找他。他边走边担心广平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是车胎被扎了?还是不小心摔着了?抑或是碰到拦路抢劫的?

他骑行了五分钟,才看到广平坐在马路边,自行车立在道旁。

广平的锥子脸上尖瘦的下巴向前撅着,痛苦地半闭着细长的眼睛,双手捂着右腿膝盖说:“我骑不动了,膝盖痛。其实,昨天就不舒服,今天上午又在泥地里折腾了一上午,实在不行了,先歇一会儿。”

亚龙出发前就设想了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并做了一些预案与准备。

“没关系,我来拉着你。”亚龙从后座的背包里找出一条晾衣绳,将一头拴在自行车后座架子上,另一头拴在广平的自行车车把立柱上。

“走吧,我拉着你,我们先试一试,应该没问题。”亚龙对不好意思的广平说:“来吧,我们试试,我也没有这么做过,可以试一试。”他继续说:“我们得往前赶,他们几个都不知道跑出去多远了,我们努力追一追。你不用使劲,跟着我就行了。”

广平听从了亚龙的安排,跟着亚龙上了路。亚龙平稳发力,带着广平,以平常的速度往前行驶。

郑斌也等在路旁,三人汇合,继续前行。自此,后面行程变成了三人行,尽管在后续的五天里,他们始终睁大眼睛寻找汤振业和孟涛,但没有再见到这二人,他们充沛的体力和鬼机灵倒并不会太令人担心。

回京后的第六天,郑斌通过电话才获知,振业和孟涛在那天晚上已到达北戴河,在北戴河呆了两天后,便将自行车托运,两人坐火车回了北京。他们此行快速抵达了目的地,并头脑灵活,以便捷的方式返回了北京舒适的家中。

相比之下,三人组亦步亦趋始终如一地骑着自行车继续他们的行程,倒显得有些又蠢又笨了。但三个人长久地回味他们的旅行,并为振业和孟涛缩短了旅行而略感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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