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诚,必是坦然(2/2)

老李跟在他后面,回头朝我挥了挥手:“明天见。对了,周末王总要是真买了车,估计得请咱吃饭。”

我笑着应下来,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走廊里又剩我一个人,声控灯不知啥时候亮了,把墙角的绿萝照得绿油油的。

摸了摸口袋,那半块薄荷糖的糖纸还在,皱巴巴的,却带着点清凉的余味。我忽然想起刚工作那年,因为跟领导顶嘴被穿小鞋,躲在楼梯间哭,觉得全世界都跟我作对。那时候哪懂什么“坦然”?只知道委屈,只知道不服。

这些年跌跌撞撞过来,才慢慢明白,坦然不是争出来的,是让出来的;不是赢回来的,是看开的。就像手里的沙子,攥得越紧,漏得越快;不如松松手,反而落得个干净利落。

下楼时,门卫大爷跟我打招呼:“林哥,今天走得晚啊?”

“嗯,有点事耽搁了。”我笑着跟他点头。

晚风拂过树梢,叶子沙沙地响。路边的小吃摊支起来了,烤红薯的香味飘得老远。我忽然觉得,日子其实挺简单的——王总买不买车,老赵跟他儿子和不和解,老李跟他弟亲不亲近,都有他们的缘分。我能做的,不过是在路过的时候,递句软话,搭个小坡,让他们的路能顺点,自己的心里能净点。

这样挺好。

走到小区门口,看见王总的车停在路边,小伟正帮他爸往后备箱里塞东西,是个崭新的导航仪。王总嘴里骂着“这破玩意儿我才不用”,手却在帮忙扶着,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我没过去打招呼,悄悄绕了过去。心里那点坦然,像揣着个暖手宝,不烫,却熨帖得很。原来所谓的坦然,不是看透了多少事,是放过了多少纠结;不是赢得了多少认可,是对得起多少人心。

夜风吹得更柔了,我往家走,脚步轻快。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的月色挺好,该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