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我来上最后一课(2/2)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向我,包括主席台上的赵姨,她捻动佛珠的动作猛地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打乱了信号的节律。
台上的女孩如遭电击般浑身一颤,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她茫然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稿子,又惊恐地望向后台的方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台下已经有家长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一场完美的表演,被我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撕开了一道裂口。
葬礼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我故意落在人群最后,在摆放花圈的区域来回踱步,假装在寻找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耐心也在一点点被消磨。
终于,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那束被我塞了纸条的菊花,将其整个抱起,快步离开了礼堂。
我立刻跟了上去,远远看见他钻进了一辆停在后巷的无牌面包车。
正当我准备呼叫顾昭亭进行追踪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肩头被轻轻一沉。
“车底有gps,我已经标记了。”顾昭亭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不知何时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一个移动的红点正沿着镇上的主路,朝着北郊公墓的方向驶去。
我盯着那个红点,却摇了摇头。
“不,他们不会去墓地。”我的声音异常笃定,“许明远的棺材是空的,他们没必要多此一举。更重要的是,那里没有稳定的电源,也没有信号屏蔽设施,无法进行‘意识同步’。”
“意识同步”——这是我们从母亲遗留的加密文件中破译出的核心词汇。
我的金手指迅速调取了小镇的卫星地图,将所有符合“位置隐蔽、大功率供电、具备物理信号屏蔽条件”的地点进行筛选、比对。
最终,一个被标记为废弃的地点跳了出来:镇中心的老电影院。
它的地下室,在七十年代曾被用作民兵训练和通讯中心,拥有独立的供电线路和厚实的钢筋混凝土地下结构。
那里是整个小镇最完美的信号孤岛。
深夜,我和顾昭亭像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潜至老电影院斑驳的外墙下。
地下室的通风口早已锈迹斑斑,其中一个的格栅恰好破损了一角。
我凑上前,屏住呼吸向里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
破败的地下室被彻底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控制中心。
冰冷的白光灯管下,十几台服务器嗡嗡作响。
正对面的墙壁上,投影着七个并排的脑波活动图谱,其中一个的波形正剧烈地上下波动,我认得那个频率特征——正是白天在葬礼上发言的那个戴眼镜的女孩。
赵姨就坐在主控台前,面无表情地敲击着键盘,机械地输入一连串复杂的参数。
而在整个房间的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台类似高科技医疗舱的装置。
舱盖是透明的,里面躺着一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女孩,双眼大睁,却空洞无神,没有任何焦点。
是她,镇上今年失踪的那个初三学生。
“冲进去吗?”顾昭亭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急切和愤怒。
我死死盯着墙上那七个跳动的数据流,忽然间,我发现了一个让我遍体生寒的细节:所有脑波图谱的基准频率,它们加密和传输的方式,竟然与我母亲那张遗物指纹卡的核心加密频段,完全吻合。
一瞬间,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许明远的死,失踪的女孩,被控制的学生,还有……母亲当年的“意外”。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等等。”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他们在进行最后的调试,他们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彻底唤醒这个系统的人。”
我抬起头,迎上顾昭亭不解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而这个人,必须是我。”
话音刚落,一股阴冷的、带着淡淡霉味和臭氧气息的空气,从那破损的通风口里缓缓渗出,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我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