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江山终究属于黎民百姓！！！

所谓诸侯天子，不过借民心之力成就尊位罢了。

一旦失去民心，便如无根之木，王侯将相之位自然倾覆。

可惜......若将此物先献于殿下，再由殿下进献陛下推广天下......

单凭此功，便足以让殿下稳坐东宫，乃至继承大统！！！

道衍凝视土豆的目光中再度浮现惋惜。这般神物，寻常人献上便可封圣，若是皇子进献，储君之位唾手可得。

朱棣却摇头道：

此乃活命万民的圣人之功，孤不敢贪天之功。

德不配位，必遭其殃；功不配人，必生后患。

如今这般正好，既未献于孤，亦未献于其他皇兄。

你我仍在同一起点，公平相争。

说着，朱棣从怀中取出《土豆种植心得》递给道衍：

可通农事？

若通晓，这土豆便交由你培育。

朱棣自知不擅耕作，虽有典籍参考，仍恐糟蹋了这珍贵作物。交给旁人又不放心，思来想去，唯有道衍最是妥当。

朱棣深知，道衍精通天文地理，通晓朝政要务，可谓无所不能。

倘若道衍还懂得农事耕作，那么将土豆交予他培育，朱棣便可高枕无忧。

道衍接过《土豆种植心得》细细研读，胸有成竹地笑道：这亩产二十石的土豆，能由贫僧负责第二批培育，实乃幸事！

有劳大师了。朱棣含笑回应。

......

丞相府内，待朱元璋携太子朱标及诸皇子离开燕长倾处后，胡惟庸派出的探子终于传回消息。

虽说锦衣卫严密护卫皇帝出行，寻常人难以窥其踪迹，但胡惟庸身为当朝丞相，权倾朝野。这些年在六部衙门广布亲信，朝中动向尽在掌握。

他虽不能直接查知圣驾行踪，却能通过蛛丝马迹推断。只需查证城西是否出现过一位威严老者带着数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抑或某处突然戒备森严，禁止闲人靠近——这些异常迹象，都逃不过他的眼线。

毕竟天子出巡，锦衣卫必会清场 。对胡惟庸而言，越是密不透风之处，越是昭示着皇帝所在。

如此一来，朱元璋的动向便从侧面得到了印证！

胡惟庸通过蛛丝马迹，迅速锁定了燕长倾的住处。

今日应天府城西，唯有燕长倾所在的区域，派去探查的人一无所获。

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锦衣卫。

而锦衣卫出现的地方，必然与朱元璋的行程有关。

最终呈报给胡惟庸的情报如下：

【今日巳时，城西长乐坊有百姓目睹奢华车队进入，申时离开，期间详情不明，商贾百姓皆不得靠近。】

“城西……长乐坊……”

胡惟庸双眼微眯，指尖轻叩桌案，低声沉吟。

若他所料不差，半月前朱元璋突然下旨，令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共同监国辅政，代行太子之权，根源便在此处。

毕竟，当时皇宫内外并无异动，朝堂亦如往常。

若无特殊缘由，朱元璋绝不会无故让诸皇子共掌大权。

既然变故不在宫闱朝堂，那必然发生在宫外某处，且与朱元璋及众皇子息息相关。

而胡惟庸断定，这关键之地，正是城西长乐坊！

念及此，他当即对管家下令：

“立刻去应天府衙，调取长乐坊近半年——不，近一年的所有记录！”

“是，老爷。”

管家领命，迅速派人前往应天府衙调阅卷宗。

面对当朝丞相之命，应天府衙不敢怠慢，不仅整理出长乐坊半年来的详尽资料，还特意派遣一名主簿随行，以便胡惟庸随时查问。

翻阅着眼前的记录，胡惟庸眉头紧锁，沉声质问主簿：

“大半月前，长乐坊原有居民全部被迁出？谁下的令？”

主簿躬身答道：

“回丞相，是锦衣卫下的令。当时他们声称，要将长乐坊改为锦衣卫百户所。”

锦衣卫手持指挥使大人的手谕，并以三倍市价补偿长乐坊居民，百姓们皆无异议，府尹大人便准允了搬迁事宜。

主簿忽然想起一事，补充道：长乐坊内尚有一人未迁，乃是从九品翰林学士燕长倾。许是因他官职在身，锦衣卫未加驱赶，至今仍居于此。

胡惟庸闻言，立即断定这燕长倾必是关键人物。锦衣卫向来目中无人，朝中重臣尚且不放在眼里，岂会顾忌区区从九品小官？更何况锦衣卫职责本就是监视百官，与文武官员势同水火。无论出于保密或其他考量，都绝无可能容留一位翰林学士在百户所辖地。

速去吏部、户部调取燕长倾所有档案！胡惟庸当即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