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段火器破铁骑，中枢鼎助固辽东（1/2）

万历二十六年春，辽河平原的风里带着血腥气。开原城外，努尔哈赤的三万建州铁骑列成锋矢阵，马蹄踏碎冻土，扬起漫天黄尘。对面，萧如薰亲率的两万京营精锐与星夜驰援的宁远、锦州边军合兵一处，玄甲耀日，火铳如林，一面“萧”字大旗在中军帐前猎猎作响。

城头上的张承荫见援军已至，当即振臂高呼：“萧帅到！弟兄们，随我杀出城去！”

五千开原残兵士气大振，从城墙缺口处蜂拥而出，如同一把淬了火的尖刀，狠狠扎进建州军的侧翼。

努尔哈赤脸色铁青，手中镶金弯刀直指萧如薰的中军：“铁浮屠，列阵！今日必斩萧如薰，踏平开原！”

三百名身披双层铁甲的铁浮屠缓缓推进，战马裹着厚甲，骑士手持长矛，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其后，数万建州骑兵蓄势待发，只待铁浮屠撕开明军防线，便要一举冲垮敌阵。

萧如薰端坐于战马之上，目光冷冽如冰。他缓缓抬手，身旁的旗手立刻挥动令旗。

“火器营，前出！”

五千名火器兵分成三列，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前排士兵半跪在地，火铳架在特制的支架上；中排士兵躬身举铳，瞄准铁浮屠的马腿；后排士兵则负责装填弹药，随时准备补位。

“第一段，射击！”

随着将领一声令下，前排火铳齐鸣，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冲在最前的铁浮屠战马纷纷倒地，骑士被沉重的铁甲压在地上，尚未起身，便被后续的战马踏成肉泥。

“第二段，射击！”

中排火铳紧接着响起，铅弹穿透铁浮屠的甲胄缝隙，在他们身上撕开一个个血洞。三百铁浮屠瞬间折损过半，剩下的骑士惊慌失措，勒马欲退，却被身后的建州骑兵挤得动弹不得。

“第三段，射击！”

后排火铳的轰鸣声中，铁浮屠的阵型彻底崩溃。那些身披重甲的骑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马上坠落，再也没能站起来。

孙元化策马来到萧如薰身旁，高声道：“大帅！三段击奏效！铁浮屠已破！”

萧如薰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锁定着努尔哈赤的帅旗：“传令，骑兵营两翼包抄，步卒压上！务必要将建州主力，困在开原城外！”

“得令！”

两万明军骑兵分成左右两翼，如同两道黑色的洪流，绕到建州军的后方。步卒则结成方阵，手持长矛与火铳，缓缓向前推进，将建州军的退路彻底封死。

努尔哈赤见状，心中大骇。他万万没想到，萧如薰的火器部队竟有如此威力，连他引以为傲的铁浮屠都不堪一击。

“皇太极！”努尔哈赤厉声喝道，“你率左翼军，挡住明军的骑兵！代善！你率右翼军，冲开明军的步卒方阵！我亲率中军，直取萧如薰！”

“父汗，不可！”皇太极急道，“明军势大，火器精良，我们此时应暂避锋芒，退回赫图阿拉！”

“退？”努尔哈赤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今日若退，我建州八旗的威名，将荡然无存！萧如薰就在前方，只要斩了他，大明的辽东，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说罢，努尔哈赤不再理会皇太极的劝阻，亲率一万中军精锐，朝着萧如薰的帅旗猛冲过去。

“大帅，努尔哈赤冲过来了！”赵武策马来到萧如薰身旁，手中长刀已然出鞘。

萧如薰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让王徵的参谋营列阵，孙元化的火器营掩护，李之藻的军饷司……先管好伤员的安置。”

“得令！”

王徵早已在帅旗周围布下了车阵，数十辆战车围成一圈，车上架着红夷大炮。火器营的士兵则躲在战车之后，不断朝着冲来的建州骑兵射击。

“轰——！”

红夷大炮的轰鸣声中，一发炮弹精准地落在努尔哈赤的马前，炸起一片尘土。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将努尔哈赤掀翻在地。

“父汗！”皇太极见势不妙，立刻率左翼军前来救援。

建州军阵脚大乱，明军趁机发起总攻。骑兵从两翼杀出，将建州军分割包围；步卒则步步紧逼，火铳与长矛交替使用，收割着建州士兵的性命。

叶赫西城的金台石得知明军大胜，当即亲率叶赫铁骑，从建州军的后方杀来。开原城内的张承荫与铁岭的李光弼也率部出城，与明军合兵一处。

三路大军夹击之下，建州军彻底崩溃。士兵们丢盔弃甲，争相逃命，辽河平原上，到处都是建州军的尸体与丢弃的军械。

努尔哈赤在皇太极与代善的拼死掩护下，带着残部仓皇而逃。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开原城外的战场，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萧如薰！此仇，我必报！”

萧如薰立于战场中央，望着努尔哈赤远去的背影，缓缓收剑入鞘。他知道，这一战，只是开始。努尔哈赤虽然败了，但建州的根基未动，只要给他时间，他必然会卷土重来。

“传令！”萧如薰高声道，“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统计战果！另外，飞鸽传书京师，禀报陛下大捷之事！”

“得令！”

……

三日后，捷报传至京师。

文华殿内，万历皇帝手捧捷报，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猛地将捷报拍在御案上，高声道：“好！好一个萧如薰！朕就知道，他定能不负朕望！”

徐光启出列，躬身道：“陛下，开原大捷，不仅重创了建州的主力，更振奋了大明的军心民心。此乃新政之功，陛下之福也！”

沈鲤也道：“陛下，建州经此一败，短时间内必不敢再犯辽东。我们应趁此机会，加快辽东的整军步伐，推广军屯与火器，同时加强叶赫的防御，彻底将建州困在赫图阿拉。”

万历皇帝点点头：“沈爱卿所言极是。传朕旨意，晋封萧如薰为太傅、太子太师，赏黄金万两，绸缎千匹！张承荫、李光弼、金台石等人，各有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