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段火器破铁骑,中枢鼎助固辽东(2/2)
他顿了顿,又道:“辽饷专款与海防专款,即刻再拨付二百万两!命徐光启全权负责,务必保证粮草与军械,源源不断地运往辽东!”
“臣遵旨!”徐光启躬身应道。
然而,就在满朝文武欢庆大捷之时,赵志皋的余党与东林党残部,却在暗中蠢蠢欲动。
翰林院编修高攀龙手持一份奏折,匆匆来到内阁。此时的内阁首辅,已由沈鲤接任。
“沈阁老,”高攀龙躬身道,“萧如薰手握重兵,在外拥兵自重,如今又立下不世之功,威望日盛。若不早加节制,恐成尾大不掉之势!”
沈鲤看了一眼奏折,眉头微皱:“高编修,萧如薰忠心耿耿,为国分忧,开原大捷,拯救辽东于水火之中。你怎能出此妄言?”
“沈阁老,”高攀龙急道,“功高震主,自古皆然!萧如薰如今节制辽东所有兵马,宣大、陕西三边的援军也归其调遣。他若有异心,大明危矣!”
沈鲤冷笑一声:“高编修,你若有证据,大可面呈陛下。若无证据,便休要在此挑拨离间,动摇军心!”
高攀龙见沈鲤不为所动,只得悻悻离去。他并未放弃,而是转而联络江南士绅,意图再次弹劾萧如薰。
然而,他们的阴谋,早已被萧如薰安插在京师的暗探察觉。
萧府书房内,赵武手持密报,躬身道:“大人,高攀龙与江南士绅勾结,意图弹劾您拥兵自重。”
萧如薰放下手中的战报,淡淡道:“意料之中。赵志皋虽倒,东林党余孽仍在。他们不会甘心看着新政推行,更不会容忍我手握重兵。”
他顿了顿,又道:“传我的命令,命李之藻将辽饷的收支账目,详细整理一遍,飞鸽传书京师,呈给陛下与徐光启。另外,命孙元化将火器营的训练成果与装备清单,也一并送往京师。”
“大人的意思是……”赵武疑惑道。
“我要让陛下与满朝文武知道,”萧如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萧如薰手中的兵权,是用来保卫大明的,不是用来谋私的。辽饷的每一两银子,都用在了刀刃上;火器营的每一门大炮,都对准了建州的铁骑。”
赵武恍然大悟:“末将明白了!”
……
几日后,李之藻与孙元化的奏折,先后抵达京师。
万历皇帝看着李之藻呈上来的辽饷账目,每一笔收支都清晰明了,军饷发放、粮草采购、军械制造,无一不详细。而孙元化的奏折,则展示了火器营的最新成果——改良后的红夷大炮,射程更远,命中率更高;新式的鸟铳,装填速度更快,威力更强。
“好!好!好!”万历皇帝连说三个好字,“萧如薰果然是朕的股肱之臣!高攀龙等人的弹劾,纯属无稽之谈!”
他当即传旨,将高攀龙革职查办,流放边疆。那些与高攀龙勾结的江南士绅,也受到了严厉的惩罚,家产被抄没,充入辽饷专款。
经此一事,朝堂之上,再也无人敢轻易弹劾萧如薰。新政的推行,也变得更加顺畅。
……
开原城内,萧如薰正在与张承荫、李光弼、金台石等人商议后续的防御部署。
“努尔哈赤虽败,但建州的实力仍在。”萧如薰指着地图上的赫图阿拉,沉声道,“我们必须加强开原、铁岭、叶赫一线的防御,构建一道坚固的防线,将建州彻底挡在辽河以东。”
张承荫出列道:“大帅放心,开原经此一战,将士们士气高昂。我已命人加固城墙,增设烽火台,只要建州来犯,我们必能第一时间察觉。”
李光弼也道:“铁岭的防御,也已加强。我已在城外挖掘壕沟,布置拒马,同时训练士兵使用新式火器,确保万无一失。”
金台石则道:“叶赫两城,已按照大明的制式,重新修建了城墙。叶赫的士兵,也在大明教官的训练下,战斗力大幅提升。只要大帅一声令下,叶赫的铁骑,随时可以随大明出征。”
萧如薰点点头,又道:“除了防御,我们还要主动出击。命方以智的斥候营,深入建州境内,侦查努尔哈赤的动向。同时,命徐骥在辽东与叶赫推广新的稻种与耕作技术,提高粮食产量,确保军粮充足。”
“得令!”众人齐声应道。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匆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书信:“大帅,徐大人从京师发来的密信。”
萧如薰接过书信,拆开一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徐光启在信中说,”萧如薰对众人道,“淮扬的盐税,又增收了一百万两。江南的赋役新法,也已在全国推广。朝廷的财政,日益充裕。我们的辽饷与军械,再也不用担心被克扣了。”
众人闻言,无不欢欣鼓舞。
萧如薰将书信收起,目光望向赫图阿拉的方向,神色坚定。
“努尔哈赤,”他低声自语,“下次见面,我定要让你,为今日的失败,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辽河两岸,春风渐暖。麦田里的新绿,正一点点覆盖曾经的血色。明军的营房内,士兵们正在加紧训练;火器营的工坊里,工匠们正在赶制新式的火炮与鸟铳;军屯的田地里,农夫们正在辛勤耕耘。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萧如薰知道,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厉兵秣马,随时准备卷土重来;朝堂之上,东林党余孽与江南士绅的根基未动,仍在等待着反扑的机会。
这场战争,远未结束。
风雨暂歇,雷霆待发。
大明的命运,正牢牢握在萧如薰与那些坚守新政、守护边防的人手中。他们将用自己的血肉与智慧,撑起大明的万里河山,抵御来自关外的铁蹄,为这个垂垂老矣的王朝,注入新的生机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