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沉沦终完成(1/2)

江安府的春雨粘稠如油,林闻轩站在新赐的尚书府邸前,望着鎏金匾额上“明镜高悬”四字。这是皇帝亲笔,他却想起昨日在刑场,监斩官那句“林大人果真铁面无私”。

“老爷。”新任长随跪呈拜帖,“赵尚书送来的扬州瘦马...”

他抬脚碾过拜帖,锦缎鞋底沾了朱砂名帖的碎屑。昨日他刚将赵尚书贪墨的证据密呈亲王,此刻却对管家颔首:“收入西跨院。”

穿过九进院落时,他分别在月亮门、抄手游廊、荷花池畔停留片刻——这是《红册》暗桩的交接点。假山石后转出个褐衣人,递上血淋淋的布包:“周姨娘试图往娘家送信。”

林闻轩解开布包,里面是周蘅绣的《漕运弊案揭帖》,浸透鲜血的丝线缠着半截断指。他拈起看了看,抛进池中喂锦鲤:“告诉周家,再妄动,送去的就不是手指了。”

书房里等着位神秘客,黑袍上的蟠纹显示亲王心腹身份。“《红册》该清账了。”对方弹指将名单压在砚台下,“梅公致仕前,要把船擦干净。”

林闻轩盯着首行“周文渊”三字,墨迹犹自湿润。他缓缓磨墨,想起今晨收到的密报——梅知节实际是因私藏先帝密诏获罪。朱笔落下时,他故意在周文渊名字旁滴了墨,这处污渍将来会指证梅党灭口。

深夜的密室,他对着《红册》副本微笑。三个月来他秘密誊抄的副本,已埋进三处暗桩。窗外突然传来猫头鹰啼叫,他吹熄烛火,从暗道走向城隍庙。

破败神龛后,驼背李的女儿正用血抄录《红册》新条目。“皇帝要清洗梅党。”她咳着血说,“亲王让你接任吏部尚书。”

林闻轩拂去袍角香灰,这是方才在密室沾的梅知节特制檀香。他取出份地契:“这是你去南洋的船票。”少女接过时,指甲在他掌心划出“慎”字。

次日朝会,当御史突然发难参奏梅党,林闻轩第一个跪倒附议。他呈上的证据里,巧妙混入亲王党羽的罪证。皇帝看着梅知节摘下的官帽,忽然问:“林爱卿以为当如何?”

“臣请严查。”他叩首时怀中的《红册》副本硌得心口生疼,“但恐牵连过广...”

退朝时,亲王在宫门拍他肩胛:“做得干净。”他躬身逊谢,袖中密信已滑进大太监的靴筒。那封信记录着亲王结党的铁证,用的却是梅知节门生的笔迹。

梅府抄家那夜,他亲自监工。在密室发现先帝密诏时,他当着众人面焚毁。灰烬却悄悄收进袖袋——这是将来保命的筹码。梅知节被押走前深深看他一眼,他恭敬行礼,指尖在袍摆画了个“三”,暗示三日后营救。

回到尚书府,他立即召见暗卫:“梅公活不过今夜。”转身却修书给梅党余孽:“诸公勿忧,林某誓死周旋。”

秋决场飘起细雨时,他正在画舫宴请新贵。柳如丝剥着葡萄禀报:“周姨娘殁了。”他颔首,转脸与盐运使碰杯:“明日令郎的知州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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