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迁都易服融胡汉 太和改制启新章(北魏《宴饮图》)八(1/2)
陶羊陶灶的“家”是静态的归宿,而这《宴饮图》则是动态的、喧嚣的生活截面。
乐伎手中的乐器永远静默,但那激越的节奏与呜咽的旋律,仿佛正透过斑驳的颜料,薄薄地晕开在展厅的空气里,与玻璃上映出的现代面孔,进行着另一场无声的、跨越千年的宴饮。
一行人随着赵导的引导,略略侧身,将目光投向与《宴饮图》相对的南壁。另一幅宏大的场景——《狩猎图》——便全然展现在眼前。与《宴饮图》殿宇的庄重、乐舞的喧嚣不同,这幅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山林气息与旷野自由的生动之风。
壁画以一道富有韵律的“v”字形河流为画面天然的分隔与纽带,将场景分为三部分,却又气脉相连。
“大家先看画面的中央核心,”赵导指向河流环绕的中心区域,那里呈倒山形,山林茂密。“最引人注目的是这棵挺拔的大树。它不仅是画面的中心,更像是一个精神的坐标。”
树下右侧。一人闲坐于高足坐具上,右腿架于左腿,姿态放松却自有一股威仪。他头戴鲜明的垂裙皂帽,身着红白相间的交领长褶,足蹬黑靴。
“这是典型的鲜卑贵族服饰,”赵导解释道,“他左手抚膝,右手执一钵形物至嘴边,是在饮酒,抑或是饮用酪浆?其神情姿态,与其说是狩猎中紧张的指挥者,不如说是一位在围猎间隙,于山林间悠然小憩的领主或贵族。”
陶兄几乎把脸贴了上去,仔细观察那高足坐具和人物衣纹:“这坐具样式,和我们在一些北魏墓葬中发现的胡床、绳床图像可以印证。还有这红白条长褶,色彩对比强烈,是草原民族的审美。看那线描,勾勒衣褶的笔法比宴饮图更显粗犷迅疾,带有马上民族的挥洒意味。”
梦瑶的目光则被树下左侧的场景吸引。一人半卧于长毯上,右手撑头,姿态慵懒。身旁散置着四个马鞍,三匹马或食草或卧憩,其中一匹正回首凝望,眼神温柔。
“马鞍就随意放在地上,人随意卧在毯上……”她轻声说,“这和宴饮图中殿宇的规整完全不同。这是一种随时可以出发,也可以随时席地而安的流动性。那匹回望的马,好像在和卧着的人对话。”
宇辰已经退后几步,试图用广角捕捉这宏大布局。他发现很难。“这条‘折’字形河流太妙了,”他自言自语,“它不是死的界线,而是活的脉络,把不同时空的狩猎场景串联起来了。”
他的镜头转而追踪河流两侧那些更富动感的小场景:山林间,策马奔驰的猎人,张弓搭箭的武士,被追逐的野兽……
啸风指着画面中那些奔跑的动物和追逐的人影,对王静说:“这可比坐在殿里喝酒热闹多了,也野多了。”
王静点头,她的目光在中央休憩的贵族与四周奔忙的猎手间来回移动:“很有意思。核心是静止的、享受成果的;外围是动态的、追逐猎物的。这画的恐怕不止是一次狩猎,更像是一种……嗯,循环?或者说,是他们民族记忆里最深刻的场景:一部分人劳作征战,换取首领与族人的安宁与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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