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的胭脂晕(2/2)

铜镜突然在林砚之怀里发烫,镜面映出的不再是古代女子,而是母亲的脸——她正对着镜哭泣,身后站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手里举着块玉佩,正是阿镜找到的那半块。林砚之突然明白,母亲的失踪与铜镜有关,而那半块玉佩,极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魏先生的书房有暗门!”阿镜突然指着书架后的墙,“我刚才整理他的书稿,发现《胶东王世家》里夹着张纸条,画着开门的机关。”暗门后是间密室,墙上挂着幅苏氏画像,与镜中女子一模一样。画像下的铁盒里,放着另一半玉佩,拼起来正好是完整的“苏”字,还有份泛黄的证词,是西汉小吏的手记,详细记录了苏氏被陷害的经过。

铁盒底部刻着行字:“凶手姓魏,藏于镜铺”。林砚之猛地看向阿镜——他的工作证上写着“魏明”,而魏先生的全家福里,那个年幼的男孩,眉眼与阿镜丝毫不差。

“我祖父是魏先生的堂弟,”阿镜突然冷笑,“他当年想独吞铜镜里的秘密——据说苏氏藏了批宝藏,只有镜中魂能指引位置。魏先生不肯,就被他杀了,你母亲也是因为发现了真相……”

铜镜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镜中同时映出三个影像:西汉苏氏、林砚之的母亲、还有阿镜的祖父。影像里,阿镜的祖父正举着凶器刺向母亲,母亲挣扎着将半块玉佩塞进铜镜暗格。红光散去时,镜面的胭脂晕突然化作血水,在地上汇成“地窖”两个字。

地窖里,警方找到了母亲的遗体,还有阿镜祖父的日记,详细记录了他为夺宝藏,先后杀害魏先生和林母的经过。而铜镜背面的暗格里,根本没有宝藏,只有苏氏的遗书,写着“清白比金贵”。

林砚之将铜镜捐给博物馆那天,镜面的胭脂晕终于褪去,露出清晰的蟠螭纹。傍晚整理母亲遗物时,她发现那方手帕的夹层里,藏着片海棠花瓣,浸在花瓣里的胭脂,与铜镜里的晕色完全相同。

立夏的蝉鸣再次响起时,林砚之偶尔还会在深夜看见铜镜发亮,只是镜中不再有陌生女子,只有母亲对着她微笑,鬓边的海棠花,开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