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周老四:兄弟们,把卵子掏出来!(1/2)

“废物!都是废物!!!”巴图尔脸形扭曲,发疯般的嘶声怒吼。

他的心在滴血!

手中的千里镜重重砸在鞍桥上,精铜镜筒瞬间扭曲。

周围的亲卫将领,一个个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怎能不怒?

五千引以为傲的“乌鸦骑”,一个照面就被打得魂飞魄散,像受惊的麻雀般四散!

清点之下,逃回来的竟然不足四千!

而且个个眼神发直,连握缰的手都在打摆子!

他们带回来的,只有那种无需火绳、能连续击发的妖铳的无边恐惧!

真正让他肉痛的的,是那三千重甲骑兵!

那可是他压箱底的重锤!

是用了五年时间,搜刮了半个准噶尔部的皮革、生铁和奴隶,才攒出来的家当!

人披双甲,马挂铁面,冲锋起来,便是天山雪崩也要让路。

可现在呢?

三轮炮火下来,竟然损失了超过七成!

巴图尔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乌鸦骑损失约三成……

重甲骑兵损失了七成……

几年内别再想凑出这样一支可怖的力量。

不能这样死磕了!

巴图尔的目光,猛然投向那座无人防守的空城——

吐鲁番。

那座城池的西门,依旧像一道溃烂的伤口,敞开着,涌出最后一些惊慌失措的黑点。

城墙上看不到一面像样的旗帜,听不到一声有组织的号角。

一座价值连城、却无人防守的空城。

明军为什么不去占?是兵力不足?

还是觉得吃定了他巴图尔,要先在这里把他这三万人都料理了再大摇大摆去接管?

休想!

巴图尔猛地勒转马头,脸上的肌肉在风沙中绷紧如岩石。

他不再看那片伤心的高地,声音在阵中炸开:

“汉人把爪牙露在外面,身子却缩在壳里。他们想要这座城,又怕离开硬壳被狼咬。”

他眼底杀机毕露,马鞭直指吐鲁番洞开的西门:

“那我们就先钻进去!把他们的壳,变成我们的窝!”

“噶尔丹!”他厉声喝道。

“在!”

年轻的弟弟驱马出列,眼中燃烧着和他兄长一样的野心与凶悍。

“你带五千人,给我从西边的碱滩绕过去!直奔西门!进城之后,第一件事是上城墙,插稳我们狼头旗!第二件事,守住粮仓和水源!我要这座城,在天黑之前,改姓准噶尔!”

“遵命!”

噶尔丹策零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尝到了破城的滋味。

“僧格!”巴图尔看向老将。

“台吉!”

“你带八千人,分成四队,去缠住东边那个火铳方阵,还有高地上的炮。”

他语气森冷,

“记住,是缠住!像狼群围住受伤的野牛,嚎叫,试探,咬一口就退,绝不准挤成一团冲上去送死!你的任务,是让他们的火铳一直响,炮一直热,直到打光最后一颗铅子,或者……直到我们狼旗在城头升起!”

“明白!”

僧格重重点头,心领神会——

用持续的骚扰,疲惫和消耗明军最可怕的利器。

巴图尔最后看向自己身后,那依然厚重、依然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庞大本阵。

“其余的人,跟着我!”

他缓缓抽出弯刀,刀锋映照着吐鲁番城头方向逐渐升高的朝阳,

“向前压!”

“压到汉人炮口的边缘!”

明军车城了望塔上,满桂正把千里镜抵在眼眶上。

“总兵!”身边的亲卫低声说,“北虏本阵动了,但……”

“但动得不对劲。”满桂接过了话头,腮帮子上的横肉跳了跳,

“你看他们阵脚!”

亲卫举起千里镜,看了片刻,脊梁骨窜起一股凉气:

“分兵了!一股往西,看烟尘得有几千骑!另一股散开了,朝韩千总的炮营和左翼方阵兜过去了!”

“往西……”

满桂眯起眼,镜筒追着那股向西卷起的烟龙。

烟龙划出明显的弧线,避开了正面战场,直插西南!

“西边有啥?碱滩,乱石沟,绕过去……”他声音陡然一沉,

“吐鲁番西门!”

亲卫的脸色剧变:“他们要去夺城?!”

“夺城?”

满桂嗤笑一声,放下千里镜,搓了搓被风吹得生疼的脸,

“巴图尔老儿这是被咱们打醒了。硬骨头啃不动,改掏心窝子了。”

他重新举起镜子,仔细审视那股散开袭扰的准噶尔骑兵。

他们队形松散,速度不快,远远绕着炮营和左翼方阵打转,时不时射几支冷箭,做出小股冲锋的架势,又迅速退开。

“骚扰……疲敌……”满桂喃喃自语,

“想得倒美!”

巴图尔这手分兵夺城是险棋,也是高招!

如果让他成功占领吐鲁番,凭借城墙,进可威胁明军侧后,退可固守待援,明军速取吐鲁番的战略立刻落空!

但,这也是机会。

一个让巴图尔自己把脖子伸进绞索的机会!

“传令兵!”满桂低吼。

“在!”

“第一,旗语通知韩千总和左翼方阵:敌袭扰,稳守阵脚。火铳轮射节奏放慢,以冷枪精射应对。炮火没有我的命令,一概不准打!告诉他们,省弹药,护炮管,咱们的铅子儿金贵,不喂苍蝇!”

“得令!”

“第二,快马去南边山谷,找到周老四!”

满桂语速极快,

“告诉他,堵门的活儿干得差不多就留少数人看着,主力立刻给我向北移动。不必回大营,直接去吐鲁番西门外五里那片红柳林。到了之后隐蔽待命。他的任务是骚扰西窜之敌侧后,拖延时间——拖到午时,便是大功!记住,是骚扰,不是死战!”

“得令!”

“第三,”

满桂的目光扫过车城后方严阵以待的燧发枪兵和骑兵阵列,

“调一千南山营,急援炮营高地!要快!左翼方阵向车城方向收缩五十步,保持联络!”

“第四,”

他眼中闪过老猎人般的精光,

“告诉所有骑兵,给老子把甲擦亮,把刀磨快,把马喂饱。然后……”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列阵,亮旗,让巴图尔好好看看,咱们的骑兵是不是只会缩在壳里!”

命令层层下达。

车城内外,原本沉寂的明军大营,骤然热闹非凡。

增援高地的燧发枪兵冲出车城,向北疾行,深蓝色的身影在戈壁滩上拉出一道流动的线。

左翼的八百人方阵开始整体向东缓缓移动,阵型依旧严密如铁,刺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最震撼的是车城后方。

超过六千骑兵开始整队,旗帜高举,枪矛如林。

甲胄碰撞声、马蹄踏地声、军官的喝令声混成一片沉重的轰鸣。

他们没有冲锋,只是列成森严的阵势,但那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已让二里外缓缓压上的准噶尔本阵为之一滞。

巴图尔在千里镜里看到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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