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会认亲的布鞋(1/2)

纳鞋底屯的针线铺里,有个绣鞋的姑娘,名叫针脚歪,纳的鞋底不是歪七扭八,就是线脚松松垮垮。掌柜的举着鞋楦敲柜台:“你这手艺,还不如三岁娃娃描红!再做坏,就去纳鞋垫!”

这天针脚歪去旧货摊找顶针,在个破布包里摸到双旧布鞋,青布鞋面,千层底,鞋头绣着朵褪色的桃花,看着比她做的新鞋还合脚。摊主说:“这是前清绣娘的物件,五文钱拿走,能自己找到该穿的人。”

针脚歪捧着布鞋回了铺,搁在鞋架上。半夜她被“沙沙”声弄醒,点上油灯一看,那布鞋自己在鞋架上走,鞋底的针脚“唰唰”收紧,鞋里浮出个老婆婆的影子,戴着顶针纳鞋底,声音软得像棉花:“傻丫头,这鞋该送给苦命人。”

“活的?”她吓得差点把油灯扣鞋面上,影子突然抬头,声音带着股浆糊味:“瞎咋呼啥?我是同治年间的鞋匠,名叫鞋婆婆,给逃荒的闺女做鞋时冻饿而死,手里还攥着这鞋呢,魂就附在上面了。”

针脚歪摸着鞋头的桃花,布鞋暖乎乎的像晒过太阳。“你能认人?”鞋婆婆的声音带着股得意:“不光能认,还能看出人的来头,谁穿着草鞋走山路,谁藏着没说的难处,我这鞋底一软就知道。”

第二天挑货郎赵大柱来修鞋,说鞋底子磨穿了,要钉块胶皮。针脚歪刚要找锤子,布鞋突然自己跳下来,往赵大柱脚上套,不大不小正合适,鞋里还冒出点棉絮——原是他脚后跟上磨出了血泡,棉絮正好能垫着。

“这鞋送您,”针脚歪把布鞋递过去,“比钉胶皮舒服。”赵大柱红着眼收下,没过几天就听说他靠这双鞋多走了三个村子,赚的钱够给娃治病了。

针脚歪摸着空鞋架笑:“你比掌柜的眼睛还亮。”鞋婆婆在鞋影里“呵呵”笑,像是在说“那是自然”。

打这起,布鞋成了针脚歪的“活鞋楦”。

有回镇东头的李大叔来买鞋,说要去邻县寻失散的闺女,走了半年都没消息。针脚歪刚要拿新鞋,布鞋突然“沙沙”往李大叔脚上蹭,鞋底的针脚显出个“西”字,还绣出棵老槐树——原是他闺女在西边的槐树下讨饭,脚上的鞋早烂成了片。

“往西边走,找老槐树!”针脚歪把布鞋塞给他,李大叔半信半疑地去了,果然在槐树下见着闺女,俩人抱着哭时,闺女脚上正穿着双跟这鞋一模一样的桃花鞋,是鞋婆婆当年给娘俩做的一双。

李大叔送来两尺蓝布,说要给布鞋做鞋帮,针脚歪摆手:“是这鞋念着亲人。”

针线铺隔壁有个挑水的小伙,名叫石墩,总光着脚挑水,脚底的茧子比铜钱还厚。他娘原是绣娘,三年前被拐走,石墩就靠挑水攒钱寻娘,每天等针脚歪收摊,给她送桶井水,桶里总漂着片荷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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