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会传信的风筝(1/2)
风筝镇的河滩上,总飘着个东倒西歪的风筝,放它的是个豁牙小子,名叫风葫芦。他放的风筝不是线缠成死结,就是一头扎进芦苇荡,十回有九回需要全村人帮忙捡。老人们见了就摇头:“葫芦的风筝,怕是被河妖缠了身,再顺风也飞不高!”
这天风葫芦去杂货铺换线轴,在个破木箱里摸到只旧风筝,竹骨细得像麦秸秆,绢面褪成了米白色,上面画着只歪嘴大雁,看着比他糊的纸风筝还寒酸。掌柜说:“这是前清信使的物件,五文钱拿走,能自己往收信人跟前飞。”
风葫芦攥着风筝回了家,扔在炕头。半夜他被“扑棱”声弄醒,举着油灯一看,那风筝自己在屋里转圈,绢面的大雁翅膀忽扇忽扇,墙上映出个穿短打的汉子影子,扯着嗓子喊:“家书到——”
“活的?”他吓得差点把油灯扣风筝上,影子突然落地,声音脆得像弹棉花:“瞎咋呼啥?我是乾隆年间的信差,名叫雁千里,送加急信时被山洪卷走,手里还攥着这风筝线呢,魂就附在上面了。”
风葫芦摸着竹骨的毛刺,绢面还沾着点河泥。“你会送信?”雁千里的声音带着股得意:“不光会送,还能闻见牵挂味,谁的家书藏着病,谁的平安信裹着谎,我这翅膀一沉就知道。”
第二天张寡妇托他给远在关外的儿子送棉衣,说“不用回信,知道他好就行”。风葫芦刚要捆棉衣,旧风筝突然“扑棱”展开翅膀,绢面的大雁嘴对着棉衣夹层——里面藏着张揉皱的药方,她儿子在关外染了风寒,怕娘担心没说。
“得让他回信!”风葫芦把药方抽出来,张寡妇红着眼圈抹泪:“这可咋好……”风筝在屋里“扑棱”转了圈,像是在说“有我呢”。
打这起,风筝成了风葫芦的“活邮差”。
有回码头的王掌柜要给南洋的弟弟送账本,说“生意好得很,不用惦记”。风葫芦刚要系账本,风筝突然“扑棱”往货舱飞,绢面的大雁对着发霉的布匹扇翅膀——账本上的盈利数字全是瞎写,其实货船早被海盗劫了三回。
“得说实话!”风葫芦把账本塞回王掌柜手里,风筝在旁边“扑棱”拍他胳膊,像是在帮腔。王掌柜咬着牙重写了信,没过仨月,他弟弟就带着船队回来帮忙,兄弟俩在码头抱着哭时,风筝在天上画出个“团”字。
风葫芦咧着嘴笑,雁千里在影里“扑棱”扇了两下翅膀,像是在说“该”。
河滩边有个织渔网的姑娘,名叫渔穗,总坐在青石板上搓麻绳,织的网眼比筛子还匀。她爹原是船老大,三年前出洋后再没回来,渔穗就靠织网换钱,每天等风葫芦收线,给他装半筐新摘的菱角,说:“葫芦哥,这菱角甜得能酿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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