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英魂镇渊(1/2)

镇渊草的绿意漫过临渊城的城墙时,墨守成终于在城头上寻到片刻安宁。郑沐阳带着镇妖司的人在堕渊边缘布下三重结界,药师谷的老者正领着弟子培育镇渊草的幼苗,预备在渊底种下第二道屏障。周莽蹲在城墙根,给齐地水师的士兵们讲临渊城的传说,说到十二脉先祖徒手撕裂邪祟时,连赵摧城家的幼子都听得瞪圆了眼睛。

“墨兄,过来!”周莽朝他挥手,手里举着半块烤饼,“柳家姑娘做的,就剩这点了。”

墨守成走过去,接过烤饼时指尖触到一片温热。饼上撒着芝麻,混着淡淡的草药香,是吴云清特意加的安神草——这几日他总因界门的余波难以安睡,她便变着法子在饮食里加些助眠的药材。

“药师谷的人说,再过七日,新的镇渊草就能扎根渊底。”周莽咬着烤饼,含糊不清地说,“到时候咱们就能回齐地了,我让厨房给你炖莲心汤,放你上次说的那种蜜枣。”

墨守成望着远处正在退去的最后一缕瘴气,忽然想起齐地的海。那里的风带着咸湿,不像临渊城的风,总裹着挥之不去的血腥。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莲心木玉佩,上面的光泽比初见时更温润,仿佛吸饱了临渊城的晨光。

“赵前辈呢?”他问。

“在祠堂呢。”周莽朝城内努努嘴,“十二脉要给殉难的人立牌位,他正领着各家主誊写名字。说起来,蚩家那几个孩子真犟,非要把自己的名字也写上,说‘迟早要跟着爹爹们守城门’。”

墨守成起身时,烤饼的余温还留在掌心。他穿过正在修复的街道,石板路上还能看见未洗净的血痕,却已有人家支起了摊子,卖起了热气腾腾的米粥。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碗粥,踮脚递给正在砌墙的水师士兵,奶声奶气地说:“叔叔,我娘说喝了粥有力气。”

祠堂里,烛火摇曳。赵摧城正用颤抖的手在木牌上写字,他的右臂在与九头血妖交手时受了重伤,此刻每写一笔都要停顿许久。王家主在旁研墨,月家主则将写好的牌位按家族排序,牌位太多,竟从供桌一直排到了门口,像片沉默的碑林。

“墨大人。”赵摧城抬头时,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墨汁,“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魏’字,是不是少了一撇?”

墨守成凑近看,木牌上“魏”字的最后一笔确实短了些,却透着股倔强的力道,像极了魏家族长抱着混沌符囊冲向邪祟时的决绝。“这样正好。”他轻声道,“像他本人。”

赵摧城笑了,笑声里带着哽咽:“是啊,他这辈子就不爱循规蹈矩。”

供桌最前端,孤零零立着块空白木牌。墨守成认得,那是留给蚩家主的——按十二脉的规矩,殉难的家主牌位要空着,意为“魂归堕渊,与城同守”。牌位前摆着株刚采的野菊,是蚩家最小的孩子放在那里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离开祠堂时,墨守成撞见吴云清领着几个柳家女眷进来,她们手里捧着叠干净的素布,要给牌位擦拭灰尘。为首的正是那个被邪祟伤了脸颊的双丫髻小姑娘,她的半边脸缠着绷带,却依旧挺直着背,擦牌位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听说药师谷的人找到彻底关闭界门的法子了?”吴云清问时,指尖还沾着草药的清香。

“嗯。”墨守成点头,“他们说要以镇渊草为引,结‘十二锁灵阵’,只是……”

“只是需要十二脉的人以精血为祭,对吗?”吴云清的声音轻了下去,她昨夜在药师谷的医案里看到过记载,这种阵法威力巨大,却要献祭布阵者的半生修为,“赵前辈他们……”

“赵前辈已经应了。”墨守成望着祠堂紧闭的大门,里面传来整齐的诵读声,是十二脉正在念诵悼文,“他说‘十二脉的根就在这城里,刨了根也要护着花’。”

第七日清晨,镇渊台上的镇渊草突然绽放出金色的花。药师谷的老者说,这是地脉灵力贯通的征兆,正是结阵的最佳时机。十二脉的家主领着各自的族人登上镇渊台,赵摧城站在最前方,玄铁槊斜插在台上,槊身的锁链已被打磨得锃亮,反射着朝阳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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