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巩固关系,蓄势待发(1/2)

谢昭宁指尖缓缓离开砚台边缘,那抹微黏的灰粉在月光下几乎不可见。她没有拂去,也没有标记,只是将笔架上的青瓷笔洗轻轻挪动半寸,恰好遮住残留痕迹。银针铃线已在窗棂与琴匣之间绷紧,蚕丝细得近乎无形,却足以在触碰瞬间引发清响。她退后一步,目光扫过书案——米汤密信已送出,香灰样本封入素绢,地图上织造局至旧宅的虚线依旧静卧纸上。

天光初透时,她唤来青霜。

“去城南三家铺面走一趟。”她声音不高,“茶肆、绣坊、药堂,各送一包桂花糕。油纸要新包,糕要温着。”

青霜接过托盘,欲问又止。

“不必多言。”谢昭宁递出三枚铜钱,分别压在油纸四角,“掌柜若收下,便说明记得旧恩。”

青霜点头离去,脚步轻稳。

午后,梅园小径铺满薄雪,林婉清与苏瑶如期而至。谢昭宁早已候在亭中,手中捧着一本褪色话本《双凤吟》,封面斑驳,却是市井罕见的孤本。

“近日无事,翻出旧书解闷。”她将书推至中央,“二位可愿共读?”

林婉清翻开一页,轻念:“‘姐妹同心,破枷锁于宫墙之内’……这话听着倒像谶语。”

苏瑶指尖抚过插图中并肩而立的女子身影,低声道:“如今宫里风声紧,听说皇后要重查前朝遗孤案,连带牵连旧臣家眷。”

谢昭宁不接话,只轻轻翻页,停在一幅双凤衔珠图上。“这书中二人,一人擅谋,一人通音律,彼此扶持才逃出生天。若各自为战,怕是早折于冷箭之下。”

林婉清抬眼:“你是说……我们也该如此?”

“非强求。”谢昭宁合上书册,语气平缓,“我只是觉得,女子立世,若有同行者,总比独行少些风雨。”

苏瑶沉默片刻,忽道:“我祖父昨夜被召入宫,至今未归。府中传言,是因为他曾在先帝年间执掌礼乐修订。”

林婉清脸色微变:“我叔父前日也被调离户部,说是‘年迈不宜重任’。”

谢昭宁看着她们,眼中并无惊诧,只有沉静。“我不知将来会如何,但若诸位愿意,我们可定个暗号——每月初七,城南茶肆相见。以《梅花三弄》前两拍为凭,若一方未至,则另二人暂避三日。”

林婉清与苏瑶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好。”苏瑶轻声道,“从今往后,你若传讯,必有回应。”

黄昏将至,沈墨白拄杖而来,衣袖沾了些许暮雪。谢昭宁亲自迎至门廊,引他入内室。

“先生不必多礼。”她取出一方紫檀木匣,打开后露出半页泛黄琴谱,“这是我养父遗留之物,字迹古怪,不知出自何人手笔,请您一看。”

沈墨白戴上老花镜,凑近细看。烛光映照下,他手指微微颤抖。

“这……”他声音压低,“这笔锋转折,极似先帝御前乐正的手法。尤其是这个‘宫’字的起笔,弯钩如鹤喙,唯有他这般习字多年的人才会如此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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