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巩固关系,蓄势待发(2/2)

谢昭宁垂眸:“若此人曾掌管前朝音律秘录,他的弟子是否可能持有类似《心音谱》的典籍?”

沈墨白猛然抬头,眼神锐利:“你怎知《心音谱》之名?”

“猜的。”她语气平静,“既然有失传音律能引动人心,自然该有人传承。而我养父,姓顾。”

沈墨白怔住,良久才喃喃道:“二十年前,确有一位盲眼琴师在京郊授艺,姓顾,擅弹《静魂引》。后来一夜之间消失无踪,连居所都被焚毁。”

谢昭宁不动声色:“若先生日后得知更多,请以旧书夹页相告。不必明言,只需圈点即可。”

沈墨白凝视她许久,终是点头。临行前,他悄然将一页批注《礼记》塞入袖中,朱砂勾勒的“宗庙乐府图”五字藏于“礼不下庶人”旁。

夜深,青霜归来,手中油纸包已空。

“都送到了。”她低声汇报,“茶肆掌柜摸了铜钱,放入抽屉;绣坊娘子将糕放在针线盒上;药堂先生看了眼油纸,转身进了后屋。”

谢昭宁颔首,取来京坊图摊开于案。她不再标注敌踪,而是以极细狼毫蘸淡墨,在图上画出三条隐秘线路:一条自茶肆穿巷至西角门,一条沿绣坊后墙绕行排水渠,一条顺药堂地窖通向旧宅密道入口。三线交汇处,她点了一滴墨,如星落棋盘。

“他们以为我在等。”她低声对青霜说,“其实我在织网。”

青霜站在门侧,望着那张图,忽然想起什么:“小姐,桂花糕里写的‘备舟、备针、备方’,他们真能明白吗?”

“不必全懂。”谢昭宁收笔,“茶肆靠水路营生,自然想到舟;绣坊日日用针;药堂本就存方。他们只需做自己擅长的事,其余自有安排。”

窗外月色渐移,檐下银铃仍静。

她取出养父留下的调音石,轻轻压在素绢之上,覆盖香灰与拓片。然后翻开《双凤吟》,在扉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同路人不止三人。”

子时将尽,她仍坐于案前,手中握笔未放。地图上的联络网清晰可见,墨迹未干。远处传来更鼓三声,余音消散在寒夜里。

青霜打了个盹,又被轻微响动惊醒。

谢昭宁正将一枚新银针插入琴匣底部暗槽,动作极轻。针尾缠着一根更细的丝线,另一端穿过地板缝隙,连接至外廊柱基的铜环。若有人试图撬动琴匣,震动会经由地基传导,触发警铃。

她做完这一切,才缓缓闭眼,呼吸平稳。

片刻后,她又睁开,提笔在《双凤吟》末页添了一句批注:“当鸣则鸣,当默则默,非怯也,待时也。”

笔尖顿住,最后一划拖出细长墨痕。

门外,一片枯叶被风吹起,撞上门槛,旋即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