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等待时机,暗流再起(1/2)
晨光微透,谢昭宁指尖轻抚地图上那三点交汇处的墨点,目光停驻在茶肆与药堂对应的线路边缘。她指腹掠过,触到一丝极细微的擦痕——不是纸面自然卷曲,而是被某种硬物轻轻刮蹭后又刻意抹平的痕迹。她不动声色,只低声唤来青霜。
“昨夜可有人靠近西角门?”
青霜摇头:“无动静,银铃未响。”
谢昭宁却缓缓收手,“正因无声,才最危险。”她转身取来《双凤吟》,翻开末页批注“当鸣则鸣,当默则默”,凝视片刻,忽命人取出三日前送糕所用的油纸残片。一张张铺开于案,逐一比对。茶肆那张完好如初,绣坊的略有褶皱,唯独药堂这张,边缘泛黄处残留着一抹极淡的火漆印痕,形似半枚蟠龙纹。
她眸光一沉。
这纹路不属民间私印,唯有宫中低阶采办文书封缄时偶见。若非细察,几不可辨。
“他们没动我宅中一物,也没惊扰守铃。”她语调平稳,“却是借官面之名,悄然压下了我的耳目。”
青霜呼吸微滞:“那……要不要去查?”
“不急。”谢昭宁将油纸重新折好,放入琴匣暗格,“若此刻贸然探问,反倒暴露我们已知断联。他们要的是乱我阵脚,我偏静观其变。”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两道脚步声,轻而稳,是林婉清与苏瑶依约而来。
亭中炉火正温,茶烟袅袅。谢昭宁亲自斟茶,动作从容,仿佛昨夜那点蛛丝马迹从未牵动心绪。林婉清接过茶盏,眉间隐有忧色。
“我叔父昨夜被人接往别院休养,说是‘体弱不宜居京’。”她声音压低,“可他走前一句话未留,连贴身小厮都被换了。”
苏瑶接口:“我祖父终是归家了,但整日闭门不出,只反复念叨一句‘乐谱不可外传’,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两人目光齐齐落在谢昭宁身上,试探中带着不安。
谢昭宁轻轻吹散茶面浮沫,“你们说,若有人想毁我,是直接动手,还是先扰我四周?”
林婉清一怔:“自然是先乱心神。”
“那如今断我联络、扰我友朋者,未必真是冲我而来。”谢昭宁抬眼,“而是怕我看得太清,听得太真。”
她取出药堂那张油纸,推至二人面前:“这火漆印,你们可认得?”
苏瑶俯身细看,脸色微变:“内务司采办处的印记……可他们为何插手一家药堂?”
“因为这家药堂,不只是卖药。”谢昭宁收回油纸,“它曾是我养父旧友栖身之所,也是当年传递消息的一环。他们切断的不是生意,是我的线。”
亭内一时寂静。
林婉清握紧茶盏:“你是说,有人察觉你在织网?”
“不是察觉。”谢昭宁摇头,“是早已盯着。只是等了一个合适的时机,轻轻剪断两根丝线,让我自己发现——有人在看着我。”
风穿亭角,吹熄了一侧灯烛。
三人皆未起身重燃。
良久,林婉清低声道:“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我不动。”谢昭宁合上《双凤吟》,“但他们既然动了,就一定会再动。只要再有一次,我就能顺着那根线,摸到执剪的手。”
话音刚落,檐下铜铃轻响——不是警铃,而是密道入口的暗号。
沈墨白拄杖入内,神色凝重。
“昨日送出的情报,被人截了。”他声音极低,“对方回信未署名,只提了一句——‘顾氏遗音,岂容流落民间’。”
青霜瞳孔微缩。
谢昭宁却依旧端坐,只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划过一圈。
“他们知道顾师的身份了。”沈墨白叹道,“你不能再用旧法联络老臣,否则会牵连更多人。”
“我知道。”谢昭宁缓缓起身,走向书案,取出《心音谱》残页,置于烛光之下。纸面泛黄,音律符号错落如星,其中一段旁侧,有一极细刻痕,形如钩月,几乎难以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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