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丞相旧宅藏玄机,侍女身份露端倪(1/2)
马车停稳时,轮轴轻响,似碾过一截枯枝。谢昭宁端坐未动,指尖仍贴琴匣边缘,指腹下微颤不息——《心音谱》尚未平复,如暗流潜涌,提醒她此间庭院静谧之下,自有隐秘律动。
她掀帘下车,足尖将落未落之际,脚底悬停半寸,方徐徐踏地。青霜紧随其后,怀中油纸包抱得极稳,指节却微微泛白。
“小姐,”她低语,“这门怎的开得如此迟缓?”
门轴滞涩,吱呀之声绵长如老骨呻吟,实则谢昭宁耳廓微动,已觉异样:一缕极细的气流拂过耳际,廊下更藏金属轻磨之音,几不可闻。她抬手止步,闭目凝神,《心音谱》于识海铺展,如水波荡开圈圈涟漪,探入无形之隙。
三处机关。
左廊柱内伏弩机,箭锋直指门槛;右墙砖缝嵌铜丝,牵动屋脊铃铛;正厅石阶微倾,踏错一步,便启暗扣。
她自袖中取出一块桂花糕,轻轻掷于门前三尺。糕点落地无声,蚁群渐聚,往来无异。良久,她方举步而入,足下步步精准,避无可避。
青霜尾随而进,拍打裙角尘土,四顾生疑:“沈大人言此处乃旧日丞相府邸,怎连个守门之人也无?”
谢昭宁不答,只将掌心覆上梁柱雕花。指腹触到一道细微凹痕,稍一施力,木纹竟悄然滑移。她默记方位,缓步前行,至书房门前驻足。
门扉虚掩,推之则陈墨之香混着檀气扑面而来。书架林立,典籍满壁,看似寻常,然她鼻翼微翕——那檀香之中掺有异物,久闻则神思涣散,心志渐迷。
她退后半步,启琴匣取古琴置于案上,十指轻拨,《清心引》低音段缓缓流出。音波如涟漪漾开,浮尘微震,几缕淡灰烟雾被声韵震散,悄然隐去。
“此香有毒,”她道,“可乱人心神。”
青霜睁大双眼:“那还不快走?”
“不必。”谢昭宁已行至书柜前,目光落于第三格。依《心音谱》中一段古调,以指节叩击木板三次,两长一短。
咔。
一块书板无声滑开,现出向下阶梯。
烛火自燃,幽光照彻密室。墙上悬一幅画像,男子身着官服,眉宇间儒雅中含刚正,双目炯然有光,与她面容竟有七分相似。题款二字清晰:先尚书谢云澜。
她立于画前,指尖抚过画框边缘,忽觉怀中玉佩传来一阵温热——那枚龙纹玉佩竟微微发烫,与画像气息隐隐相契。
《心音谱》再起波澜,一页新谱浮现,墨迹流转如活:“血脉共鸣·初启”。
她闭目片刻,十年记忆如潮水拍岸,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唯余残影:大火冲天,哭喊遍野,一双枯瘦之手将她塞入箱笼,还有那枚被塞入襁褓的玉佩……
“小姐……”青霜立于身后,声微颤,“您要不坐下歇歇?”
谢昭宁摇头,转身走向另一侧书架。满架典籍皆经药水浸染,翻页即碎为飞粉。唯有一册《流云集》完好无损,封皮厚重,沉如铁铸。
“我来擦吧!”青霜抢步上前,抽出帕子擦拭书脊。动作利落,却在触及《流云集》时指尖一顿。
书脊弹开,夹层现卷绢帛密信。
谢昭宁接过,并未即展,只抬眼看她。青霜呼吸略促,腕间微抖,脚链银铃随动作轻响——那一串音节,竟与《心音谱》中某段暗语节拍全然契合。
她神色不动,将信收入袖中。
“你何时学会这般精细除尘了?江南琴坊,可不教这个。”
“啊?”青霜一怔,随即笑道,“小时候随师父学过几日古籍修复,您忘了?他说书比人金贵呢。”
谢昭宁颔首,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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