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丞相旧宅藏玄机,侍女身份露端倪(2/2)

窗外忽有破空之声掠过檐角。她抬手三枚银针疾射而出,钉住一只灰鸽尾羽。那鸟扑翅欲飞,终被钉于窗棂,腿上缠布条。

她取下,字迹潦草:“沈墨白被皇后扣押,速赴醉仙楼。”

话音未落,青霜已惊呼:“沈先生被抓了?还不快去救他!”

“急不得。”谢昭宁凝视布条,“此恐为饵。”

她返身入室,将密信投入火盆。火焰腾起刹那,烟影扭曲,竟显三字——血河寨。

她瞳孔微缩。

枫林杀手颈后刺青、胭脂盒刻痕、周婉柔之名……诸般线索,尽汇于此。

“姨母……”她低语,“你比我所想,更急于相见。”

青霜立于火光之侧,影子投墙,拉得极长。她低头看自己沾灰的手指,忽道:“小姐,您说沈先生真会被关在醉仙楼么?那里鱼龙混杂,皇后何须亲自动手?”

谢昭宁望她一眼:“你以为如何?”

“我猜……”青霜咬唇,“或有人欲引您外出。毕竟您初回京,各方皆在窥伺。”

谢昭宁轻抚玉佩,目光落向密室角落一口旧箱。箱面刻半朵梅花,与她玉佩背面纹路恰好吻合。

她尚未开口,青霜已上前一步:“要打开看看吗?”

“不必。”谢昭宁收回视线,“时机未至。”

她将布条折好,藏入琴匣夹层。火盆中灰烬飘起,最后一缕烟迹散尽前,竟又浮现半个“庚”字。

她记下了。

此时,青霜俯身拾帕,脚链银铃再响。谢昭宁耳尖微动——那一串音节,分明是《心音谱》中“流云十三叠”的起始暗码。

她未言语,只缓缓合上琴匣。

外头天色渐沉,宅院寂然。远处更鼓声起,一下,又一下。

谢昭宁立于密室中央,手中握布条,眸光沉静。青霜立于书架旁,手中仍持《流云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风动窗纸,烛火微摇。

青霜忽抬头,声轻如絮:“小姐,若有一日我发现我不是我,您……会不会不要我了?”

谢昭宁望她良久,方道:“你是谁,从来不由出身定论。”

青霜一笑,眼角微湿:“那就好。”

她将书放回原位,转身欲去。

谢昭宁却忽出声:“且慢。”

青霜止步。

谢昭宁凝视她脚踝银铃,缓缓启唇:“这铃铛……是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