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旧案重提,家族之谜(2/2)
室内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
谢昭宁忽然起身,从颈间取下那枚青玉佩,递向沈墨白。“这是我自幼佩戴之物。”
老人双手接过,颤抖着从匣底摸出半枚断裂玉佩。两块玉石拼合,纹路严丝合缝,缺口处浮现出细如发丝的古篆——“归音”。
“你不是尚书亲女。”沈墨白声音沙哑,“你是前朝最后一位‘音官’之女。惨案那夜,谢尚书冒死救出襁褓中的你,对外宣称收养嫡女,实则为你遮掩血脉。你生来便能承《心音谱》之力,而萧公子……”他转向萧景珩,“唯有镇北王族的武体,才能承受钥启时的地脉反噬。”
萧景珩站在窗边,晨光初透,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未语,只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道旧疤横贯虎口——那是幼年练功时被父亲亲手划下的试脉印记。
谢昭宁望着他,忽然明白为何每次她弹奏《心音谱》,他总能第一时间感知她的状态。不只是默契,是血脉深处的共鸣。
“所以……”她声音很轻,“我们不是偶然相遇。”
“是宿命安排。”沈墨白喃喃,“谢尚书临终前说,‘待心音传人归来,镇北之火未熄,方可重启真相’。我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你们一同站在这里。”
谢昭宁低头看着手中完整的玉佩,温润如泪。她想起养父临终前的话:“琴中有天机,唯真心者得闻。”原来那一卷《心音谱》,不仅是记录秘辛的乐章,更是开启命运之门的信物。
萧景珩走到她身边,伸手覆上她握玉的手。“现在你知道了。”
她抬头看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静的坚定。“我知道了。我不是谁的女儿,也不是谁的棋子。我是能听懂这世界心跳的人。”
他凝视她片刻,低声道:“那下一步,你还想听吗?”
她没回答,只是将玉佩收回怀中,转身走向书斋角落那张旧琴。桐木斑驳,弦已多年未动。她拂去灰尘,指尖轻按琴面,一声清越响起。
沈墨白看着这一幕,忽然老泪纵横。他默默取出一方布巾,包好剩余手稿,投入炉中。火焰腾起,照亮他疲惫却释然的脸。
“该说的都说尽了。”他低语,“剩下的路,只能你们自己走。”
晨光渐亮,照进书斋。谢昭宁立于琴旁,指尖仍压在弦上。萧景珩站在她身侧,目光沉静。
“该回去了。”他说。
她点头,未动。窗外,第一缕阳光落在琴首银铃上,轻轻一震,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