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实施伪装,消息散布(2/2)

消息如细雨渗土,不出两日,已有数位贵女在诗会中提及:“谢昭宁近日言语疏淡,怕是真的想走了。”“她连三皇子都不放在眼里,哪还会争什么?”“皇后娘娘如今最得意,毕竟眼中钉要自行退出了。”

暮色四合,谢昭宁回到旧宅。她卸去外衫,摘下玉簪,乌发垂落肩头。她立于窗前,目光扫过街巷角落——那几处曾藏匿身影的地方,今夜灯火未熄,人影仍在。

她嘴角微扬,却不带笑意。

她知道,那些眼睛已将她“倦怠”“疏离”“欲归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尽数上报宫中。她更知道,凤座之上的那位,此刻或许正捻着手中的翡翠如意,听着内侍低语,唇角微勾,以为大局已定。

她转身走向书案,取出一张素笺,提笔写下三行字:

“春晖园言行已入流言;

茶楼话语三日传遍;

眼线未撤,反增一人,藏于西巷卖花摊后。”

她将纸折好,放入琴匣夹层。手指抚过琴身,忽然停住。

她记得昨夜风起时,檐下银铃响了一声,极轻,却与往常不同——不是风吹,而是被人触碰过。

她未动声色。

此刻,她缓缓抽出琴匣底层暗格,取出一枚铜片,置于掌心。铜片微温,边缘刻有细纹,是她从三皇子府宴席带回的残屑。她以指腹摩挲其上细微颗粒,确认那层薄粉仍是控心之药的痕迹。

她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光已转为清明。

她走向琴案,重新坐下。这一次,她未焚香,未净手,只将十指轻轻搭上琴弦。

第一个音落下时,整座宅院仿佛静了一瞬。

这不是《云水谣》,也不是《幽涧吟》。这是她自创的调子,尚未命名,唯有她知晓其中节奏——那是《心音谱》中“伪装者之律”的变奏,以慵懒为表,清醒为里,每一段舒缓旋律之下,都藏着一道精准的频率,专为扰乱监听者的心神而设。

她弹了整整一个时辰。

曲终时,院外西巷,卖花摊后的男子突然扶额,眼前一阵发黑。他本奉命彻夜监视,此刻却觉困倦难当,竟靠在墙边沉沉睡去,手中密报滑落泥中。

谢昭宁起身,吹灭烛火。最后一缕光熄灭前,她望着窗外漆黑的街面,轻轻道:

“你们看见的,是我让你们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