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策略实施,多方受挫(2/2)
青霜端药进来,轻声道:“小姐,该用药了。”
谢昭宁接过瓷碗,饮尽苦汁,搁下碗时指尖微颤。她并未说话,只是盯着窗外沉沉夜色。
“玄影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她终于开口。
青霜摇头:“已五日未见踪影。往常即便潜伏,也会在寅时三刻留一枚铜钉于老槐树洞。”
谢昭宁缓缓闭眼,手指搭上琴弦,试了一段《静聆引》。音波散开,屋内银铃毫无反应——这是正常的平静。可她知道,真正的危险往往无声。
她忽然想起三日前,西园琴会散后,一名扫地杂役曾多看了她一眼。那人动作迟缓,眼神浑浊,可当她弹至《风起云涌》第七节时,对方扫帚顿了一下,节奏恰好与音律错位半拍。
不合常理。
她睁开眼,提笔在纸上写下:“查西园杂役名录,重点排查聋哑者。”
刚落笔,门外传来脚步声。青霜去开门,却是沈墨白匆匆而来,手中握着一页撕下的账角。
“不对。”他声音低沉,“方才我复核那批赈银流向,发现‘通利号’早在半年前就已注销。而这账册上的印章,是新的。”
谢昭宁猛地抬头。
有人提前一步,替他们递出了证据。
可那不是他们的手笔。
她站起身,走到琴前,双手覆上七弦。这一次,她没有弹奏任何已知曲调,而是以指腹逐一试探每根弦的震频。当触到第五弦时,琴身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那一瞬,音波反馈告诉她,这根弦曾被人动过。
不是她碰过的。
也不是青霜或沈墨白。
是别人,在她不知情时,调整过琴弦的松紧。
她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在案头那盒未拆完的桂花糕上。盒盖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刀尖轻划所致。
她记得,玄影最后一次现身,是在她弹完《破梦引》那夜。他站在门侧,右手握刀,左手却悄悄将一枚铜令塞进袖中暗袋。
那枚铜令,本该在次日清晨送达萧景珩手中。
而现在,它不知所踪。
谢昭宁重新坐下,指尖轻轻叩击桌面,节奏稳定,一如往常。但她知道,棋局之外,另有执子之人正在靠近。
窗外,一片枯叶飘落,砸在石阶上发出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