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聚众为刃（一）（2/2）

写完之后，他退后几步，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后，便转身离去，留下那块木牌独自伫立在风中，向过往的人们传递着重要的信息。

这消息如同投石入水，迅速在石见国贫困的底层和动荡的浪人中传开。

首先是农民。 石见国本就田少地瘠，今年朝廷为凑赔款，加征的“石见特别课”和提前预征的赋税，更是雪上加霜。许多农民卖掉土地后，瞬间沦为流民，或者守着即将被没收的田地绝望等死。小泉正雄开出的条件极具诱惑：租种他的土地，地租只收收成的三成，远低于当时普遍的五成甚至六成，遇到灾年还可以商议减免；如果愿意举家投靠，成为庄丁，甚至可以免费获得一小块地，并享受固定的口粮补贴。唯一的要求是：需服从庄内规矩，勤劳耕作。

起初人们将信将疑，但当一个因为交不起税、老婆差点被税吏拉去抵债的农民山田五郎，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带着瘦骨嶙峋的妻儿来到赤松庄，不仅立刻拿到了租契，预支了少许口粮，小泉正雄还亲自过问，让庄内的“郎中”给他生病的孩子看了看，赠送了些草药后，消息便炸开了锅。

“真的！那个小泉老爷是菩萨心肠啊！”

“三成租子！还给借粮！这简直是救命啊！”

“听说成了庄丁，真有房子住，有饭吃！”

赤松庄外，很快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拖家带口的农民。小泉正雄来者不拒，安排人手登记造册，分发临时口粮，划分租种地块，一片繁忙却有序。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疲惫，对每个前来投靠的人都会温言抚慰几句：“都不容易，朝廷……唉，先安顿下来，把命保住，把地种好，日子总会慢慢好的。” 这番话，配上实实在在的帮助，瞬间俘获了大量底层民心。人们称他为“小泉善人”或“小泉老爷”，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