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跪巫医:以命换命(2/2)
“一命换一命!”柱子失声惊叫,脸无人色,“你…你这是杀人!” 血姥姥桀桀怪笑,声音如同夜枭:“老婆子只治病…不杀人。换…还是不换?再不换…等那些小玩意儿啃穿他的骨头,钻进心窝子…神仙也救不了啰!”
石磊在柱子背上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模糊的呜咽。腿上的紫黑肿胀似乎又扩大了一圈,皮肤下的黑丝蠕动着,如同活过来的脉络。 丫丫吓得紧紧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婴儿襁褓里。
昏暗的光线下,李三笑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有腰间被破布覆盖的“不染尘”,刀柄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血姥姥浑浊的老眼,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戏谑,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 柱子急促的喘息声、丫丫压抑的啜泣声、石磊痛苦的呻吟、毒虫啃噬的嗤嗤声…在这狭小诡异的木屋里交织。 时间仿佛凝固。
“好!” 一个字,斩钉截铁,打破了凝固的死寂。 李三笑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挣扎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解开缠着右手的布条,露出那两点焦黑的灼痕,径直走到血姥姥那张堆满污秽内脏的兽皮前,伸出左手手腕,摊在昏黄的油灯光下。 手腕的皮肤略显苍白,但底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抽我的。”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就抽!抽干之前,我要看着他腿里的脏东西,死绝!”
柱子浑身剧震,目眦欲裂:“哥!不行!这老妖婆是要你的命啊!” 李三笑头也不回,目光只盯着血姥姥那双浑浊的老眼。 血姥姥脸上的戏谑和贪婪微微一顿,似乎没料到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她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着李三笑伸出的手腕,又扫过他缠着焦黑布片的右手,最后落在他那双沉静如寒潭的眼眸深处。
“桀桀…有意思…”她喉咙里发出怪笑,枯树枝般的手慢悠悠地伸进自己层层叠叠的破布衣襟里摸索着,“老婆子喜欢干脆的小子…等着!”
她掏摸半天,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黝黝的陶罐和一个用某种惨白骨头磨制成的、形状怪异的尖针。陶罐口用蜡封着,隐隐透出腥甜。 “躺下!”血姥姥用骨针指向木屋角落一块还算平整、但布满可疑暗褐色污渍的脏木板。
柱子咬着牙,小心翼翼地将石磊平放在那块污渍斑斑的木板上。石磊早已失去意识,只有身体还在本能地因痛苦而抽搐。 血姥姥佝偻着身子挪过去,枯爪般的手在那肿胀发紫的伤腿上按了几下,黑丝扭动得更快了。她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奇异的光,似乎带着一种研究者般的狂热,随即被更深的贪婪淹没。
“按着他!”她沙哑地命令柱子。 柱子红着眼眶,死死按住石磊的肩膀和那条完好的腿。 血姥姥拔掉黑陶罐的蜡封,一股浓烈得令人眩晕的甜腥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混杂着草药和腐烂的气息。她用那根惨白骨针,沾了点陶罐里粘稠的、如同半凝固黑血般的浆液。
嗤! 骨针精准地刺入石磊大腿肿胀区域上方、尚未被黑丝完全蔓延的主血管附近! “呜——!”石磊昏迷中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扭曲的惨哼。 骨针拔出,带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一丝极其细微、却疯狂扭动的紫黑色菌丝! 血姥姥动作快如鬼魅,将骨针尖上沾着的菌丝猛地甩进那个黑陶罐里!罐子里瞬间响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啃噬声和嘶嘶声!
“按住!”血姥姥第二次厉喝柱子,浑浊的目光却猛地转向李三笑,“小子!你的血!腕子伸过来!” 李三笑一步上前,左手手腕直接递到血姥姥枯爪之下。 血姥姥眼中贪婪大盛,另一只手闪电般又抽出一根一模一样的惨白骨针!这骨针比刚才那根更长,针尖透着幽幽的绿芒!
噗嗤! 骨针狠狠扎进李三笑手腕的血管!一股冰冷刺骨的剧痛瞬间顺着针尖蔓延!但这感觉转瞬即逝,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骨针进入了血管,贪婪地吮吸起来! 李三笑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成了!”血姥姥桀桀怪笑,双手各持一枚骨针,一根连着石磊,一根连着李三笑!她口中念念有词,发出古老而诡异的音节,双手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微微颤抖。 嗡! 连接着李三笑手腕的那根骨针骤然亮起诡异的绿光!一股强烈的吸力传来!李三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温热的血液正被那根骨针贪婪地抽走,注入石磊体内!
同时,连接着石磊的那根骨针尖端,紫黑色的菌丝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地涌出、断裂,被吸入那个装着诡异黑血浆和未知毒虫的黑陶罐中!罐子里的嘶嘶声和啃噬声瞬间变得狂暴!
柱子死死按住石磊,看着李三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哥!撑住啊!”柱子嘶吼着,声音带着哭腔。 丫丫抱着婴儿,缩在角落,惊恐地看着这诡异而残酷的一幕,泪水无声滑落。
李三笑紧咬牙关,感受着生命随着血液急速流逝带来的虚弱和眩晕。寒冷,仿佛要冻结骨髓的寒冷从骨针扎入处蔓延开来。心窍深处,那缕薪火本能地跳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抗拒这掠夺生机的诡异力量。但他强行压制住了!任由那冰冷的吸力抽取他的血液!目光死死锁定在石磊的腿上。
随着李三笑鲜血的注入和血姥姥诡异咒术的驱动,石磊腿上那肿胀的紫黑色区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开始缓缓消退!那些疯狂扭动的黑丝仿佛受到了致命打击,抽搐着,扭曲着,从皮肉深处被强行剥离、抽吸出来,顺着骨针流入陶罐! 陶罐里的嘶嘶声尖锐刺耳到了极致,仿佛里面的东西正在疯狂吞噬这变异妖菌的养分!
李三笑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重影。冰冷的麻木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臂、肩膀…胸口也开始发闷,心跳变得沉重而缓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味。 “呃…”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冰冷潮湿的地板上。汗水浸透了他的白发,顺着下巴滴落。
“哥!”柱子肝胆俱裂,几乎要松手扑过去。 “按住!”血姥姥厉声尖叫,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和一丝贪婪的惊喜,“快了!快了!再撑一会儿!老婆子就快喂饱这些小宝贝了!”
就在这时—— 嗡! 李三笑心口的位置,隔着衣物,猛地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烫! 是藏在怀里的蝶梦簪! 这突如其来的灼烫如同黑暗中迸发的星火,瞬间点燃了李三笑心窍深处那缕被压制到极限的薪火! 轰! 一股无形的、带着守护意志的灼热气浪,以李三笑为中心,骤然扩散! 噗!噗! 连接着他和石磊手腕的两根惨白骨针,应声而断!断口处如同被高温熔融!
“啊——!”血姥姥像是被无形的烙铁烫到,发出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枯爪般的手猛地缩回,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李三笑的心口位置,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更深的贪婪!“那是什么?!!”
陶罐里狂暴的嘶嘶声戛然而止! 石磊腿上最后一丝紫黑色泽如同潮水般退去,肿胀彻底消失,只留下被剜开的伤口和正常的血色。那些诡异的黑丝,被抽吸得一干二净! 扑通! 李三笑眼前彻底一黑,身体失去所有力气,重重地向前栽倒!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模糊地吐出两个字: “…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