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神明最好的结局是失业(1/2)
许墨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声比一声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连舌根都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他攥着阿秀的小手,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她拉向后山。
那只小手又软又热,带着一股子麦芽糖的甜腻气息,**指尖还沾着一点没化尽的糖渣,黏在他掌心,微痒而温润**;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通天彻地的上古秘辛,根本顾不上这些。
“快点,阿秀,再快点!”他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来,糊住了眼镜片,眼前的一切都扭曲成了晃动的色块——**橘红的日光、靛青的远山、灰白的石径,全融成一片灼目的油彩**。
他只能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粗糙的布料刮得脸颊生疼,**留下几道细小的、火辣辣的刺痒**。
“叔叔,慢点,有糖吃吗?”阿秀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小脸皱成一团,她更关心的是这个怪人答应给她的那三块梨膏糖——**话音未落,舌尖已下意识顶了顶空荡荡的牙龈,仿佛那清冽微凉的梨香已在口中悄然弥漫开来**。
“有!到了地方,给你买一整包!”许墨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听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公鸭,**尾音劈叉,震得自己耳道嗡嗡发颤**。
通往无字碑的山路崎岖,被午后毒辣的日头晒得滚烫,脚底板踩上去,热气直往上蹿,**鞋底橡胶微微发软,每一步都像踏在烧红的铁皮上,隔着薄布袜子,烫得脚心一阵阵抽搐**。
路边的野草被烤得蔫头耷脑,茎秆蜷曲发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草木混合的焦糊味,**还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被晒透的蚯蚓钻出泥土后的土腥气**。
许墨感觉自己的肺像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浪,**吸进的是滚烫的干风,呼出的是带着咸涩的白气,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粗粝的沙砾**。
可他不在乎,他觉得自己正走在一条通往真相的朝圣之路上,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脉搏上。
终于,那块巨大的无字碑出现在眼前。
它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儿,爬满了厚厚的青苔,**指尖拂过边缘,湿滑冰凉,绒毛般的菌丝簌簌脱落,留下一点微涩的青绿汁液**;碑体在烈日下泛着一种奇特的、温润的暗光,像一块吸饱了岁月光阴的陈年老玉,**光晕沉静,不刺眼,却让瞳孔深处微微发胀**。
周围只有蝉鸣,一声接着一声,不知疲倦地钻着人的耳膜,让人心烦意乱——**那声音不是单线,而是层层叠叠:高处是尖锐的“吱——”,中层是持续的“嘶嘶”震颤,低处则混着树干里幼虫啃噬木芯的、几乎听不见的“笃、笃”闷响**。
许墨松开阿秀,几乎是扑到了石碑前。
他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摸出那半块刻着“玄”字的玉佩,又从阿秀脖子上解下另外半块。
小姑娘有点不情愿,那是她从小戴到大的东西。
“叔叔,轻一点,会疼的。”她奶声奶气地嘟囔,**脖颈处被绳结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像一道细小的、柔软的月牙**。
许墨没听见。
他的全世界只剩下手里这两块即将合二为一的玉佩——**左掌托着半块,沁凉滑腻,右掌捏着另半块,边缘微糙,两股截然不同的触感在指腹下形成奇异的张力**。
他深吸一口气,山野间燥热的空气呛得他喉咙发紧,**鼻腔里灌满青苔的微腥、晒烫岩石的矿味,还有一丝阿秀发梢飘来的、淡淡的皂角清香**。
他闭上眼,双手慢慢合拢。
“咔。”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脆响,**像春笋顶开冻土时那声极细的迸裂,又像冰面初绽的第一道纹路,在耳道深处激起细微的共振**。
两块玉佩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断口处的纹路完美衔接,形成了一块完整的圆形玉璧——**掌心传来一种奇异的“圆满感”,仿佛缺失多年的某处骨骼终于归位,指节莫名一松**。
许墨睁开眼,按照记忆中拓本的模糊指示,将玉璧按进了石碑中部一个毫不起眼的、被青苔半掩的凹槽里。
尺寸,分毫不差。
他屏住呼吸,后退两步,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来了!
地动山摇,金光万丈,上古的英灵即将现身,尘封千年的史诗将在他面前展开!
他,许墨,将是揭开这惊天之谜的第一人!
一秒。
两秒。
一分钟过去了。
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什么也没有——**那“沙沙”声也变了,不再是轻柔的絮语,而是枯叶在热风里翻卷、摩擦、碎裂的窸窣,干燥,单调,令人头皮发紧**。
一只绿色的蚂蚱从许墨的脚背上跳了过去,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痒意,**那痒意却沿着小腿内侧一路向上爬,像一根烧红的细针**。
十分钟过去了。
太阳依旧毒辣,蝉鸣依旧聒噪,**连影子都晒得发虚,边缘微微晃动,像水面上浮动的墨痕**。
阿秀已经不耐烦地蹲在地上,用一根小树枝专心致志地戳着一个蚂蚁窝——**树枝尖端挑起一粒黑亮的蚁卵,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似的微光,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许墨脸上的狂热慢慢褪去,先是困惑,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伸出手,又使劲按了按那块玉璧。
石碑冰凉,坚硬,手感和村口用来拴牛的石墩子没有任何区别——**指尖传来一种沉滞的、拒绝共鸣的钝感,仿佛按在亿万年冷却的玄武岩心上**。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股支撑着他冲上山的狂热与激动,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声,瘪了。
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空虚和冰冷的失望,**胃里像坠了一块浸透冰水的麻布,又沉又冷,缓缓向下坠**。
他双腿一软,颓然地坐在了地上,滚烫的地面硌得他屁股生疼,**粗粝的砂砾隔着裤子扎进皮肉,火辣辣地提醒他此刻的真实**。
“假的……都是假的……”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史书骗我!什么引动天象,什么以血为祭……全都是骗人的!”
他猛地爬起来,冲到碑前,一把抠出那块完好无损的玉璧,高高举起,就要往地上狠狠砸去。
这东西不是什么钥匙,它是个谎言,一个愚弄了他这么多天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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