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血河底下没神,只有疯子(1/2)

这玩意儿不仅**齁得舌根发麻、牙槽泛酸,还裹着一股陈年猪油熬糊后又冷透的腻滑黏滞感,死死糊在齿缝里,吞咽一次,喉管就跟着抽搐一下**。

祝九鸦本能地屏住呼吸,可那股子甜腻的腥气顺着毛孔往里钻,**像无数条刚从腐尸腹腔里拖出来的湿滑蛇信,带着微凉的黏液与微弱的搏动频率,一寸寸舔舐她的神识表皮,激起细密战栗**。

她在下坠。

四周不是空的,而是密密麻麻挤满了东西*一种沉闷的、类似千人同时在耳道深处碾碎干枯蝉蜕的窸窣声,混着温热而浓稠的液体贴肤滑过,指尖稍一探出,便被数道滑腻冰凉、表面覆着细小吸盘的触手缠住,微微搏动,仿佛活物的静脉**。

她随手凝起一道骨息,试图斩断缠在脚踝上的那些黏糊糊的触手。

“滋啦”

**一声短促尖锐、仿佛烧红铁钎捅进冻猪油的爆裂音炸开,刺得耳膜生疼**。

骨刃切进去的手感不对,不像切肉,倒像是切开了一个个充满液体的气球。

刹那间,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洪流顺着伤口倒灌进来。

视线陡然一花。

枯井,井壁长满青苔——**青黑苔藓湿漉漉地渗着寒气,指尖拂过,留下滑腻微腥的绿痕**。

怀里的婴儿在哭,女人绝望的喘息声像拉破的风箱——**那喘息带着痰音与胸腔撕裂的杂响,每一声都震得祝九鸦自己肋骨隐隐作痛**。

“囡囡,别怕,娘带你去找爹……”冰冷的井水猛地灌入鼻腔,肺泡炸裂的剧痛感真实得让祝九鸦浑身一抽——**那水是刺骨的、带着铁锈与淤泥腥气的寒,灌入时鼻腔灼烧,喉头翻涌出带铁锈味的咸腥**。

还没等她喘匀气,画面又是一变。

昏暗的石室,少年手里握着把生锈的刻刀,刀尖对准了自己的眼球——**刀身锈迹斑斑,刮过眼睑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金属的寒意先于痛感刺入神经**。

“为了家族……”噗嗤一声,温热的液体喷溅在脸上,那种眼眶瞬间空荡的失重感,让祝九鸦的左眼跟着剧烈刺痛——**血是滚烫的、带着浓烈铜腥味的,溅在皮肤上迅速冷却成黏腻薄痂,而眼窝里只剩一片空洞的、嗡嗡作响的真空感**。

接着是自焚的老巫、被活埋的新娘、被抽干鲜血的壮汉……

祝九鸦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人塞进了一百只苍蝇——**那嗡鸣不是声音,是高频振颤,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动,耳道深处泛起金属刮擦般的锐痛**。

这不是什么“神力”,这是垃圾场。

这所谓古神虚影,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化粪池,里面堆积着千百年来所有被“献祭”之人的临终绝望。

他们没死透,被嚼碎了,混在一起,成了这锅“陈年猪油”。

地面上,情况比下面更糟。

那条倒灌的血河根本不是水。

容玄刚一沾身,护体真气就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声音细密、持续、带着蛋白质焦糊的微臭,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皮肤上反复穿刺**。

仔细看去,那暗红色的液体里,翻滚着无数米粒大小的白色碎骨和残魂,它们像食人鱼一样,疯狂啃噬着活人的血肉——**碎骨边缘锋利如锯齿,刮过皮肉时发出“沙沙”的磨砂声;残魂则无声尖叫,却让耳蜗深处泛起尖锐的耳鸣,仿佛有冰锥在颅骨内旋转**。

仅仅两息,他提刀的手背已经见了骨——**裸露的指骨泛着惨白青灰,断口处渗出的血珠尚未滴落,就被血河吸走,只余下森然骨面蒸腾起一缕缕淡粉色雾气,带着甜腥与腐烂的混合气息**。

“镇!”

容玄咬牙,强行催动天枢印。

金光刚一亮起,却像是在油锅里泼了一瓢水,血河非但没退,反而沸腾得更凶——**金光与血浪相撞处爆开刺目白烟,发出“噼啪”爆豆般的脆响,热浪裹挟着硫磺与熟肉的焦香扑面而来,燎得他睫毛卷曲**。

体内那把常年被压制的乌刀煞气受此一激,竟然开始反噬经脉,一口黑血直接涌上喉头——**那血是温热的、带着内脏碎屑的粗粝感,涌至喉间时泛起浓重的苦胆汁味,舌尖尝到一丝铁锈与腐败的甜腥**。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全是尖锐的鬼哭狼嚎——**那哭嚎并非单一声源,而是层层叠叠、由远及近的声浪:婴儿啼哭的尖利、妇人哀嚎的嘶哑、壮汉濒死的嗬嗬声,全被扭曲拉长,在颅内共振,震得牙根发酸**。

就在这时,怀里那根骨簪突然烫得惊人——**不是灼热,而是骤然升腾的、仿佛烙铁贴肤的剧痛,皮肤瞬间绷紧起皱,汗毛倒竖,一股焦糊的皮肉气息直冲鼻腔**。

“别用那些道貌岸然的玄门把戏……”

祝九鸦那带着三分讥诮、七分狠厉的声音,隔着虚空,在他脑海里炸响——**那声音不是听觉接收,而是直接在脑髓里震荡,字字如凿,震得他视网膜上迸出金星,耳道深处嗡鸣不止**,“这世道不认道理,只认恨。容玄,用你的恨。”

容玄瞳孔骤缩。

记忆深处那扇生锈的铁门被猛然踹开。

十五年前那个夜晚,满地鲜血,父亲被人斩断的手指滚落在脚边,为了活命,为了不让那个太监搜出藏在舌下的密诏,年幼的他像野狗一样扑上去,含着眼泪,连着骨头带肉,把那截断指硬生生地嚼碎、咽了下去——**断指带着未散尽的体温与筋膜的韧劲,牙齿咬合时发出“咔嚓”的碎骨声,骨髓的腥膻与血的咸腥在口腔里炸开,舌根被锋利断面割破,涌出的血混着唾液,又苦又烫,顺着喉咙一路烧灼下去**。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在梦里反刍了整整十五年。

“吼——!”

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容玄心口燃起。

那不是道法,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怨憎。

黑焰过处,原本嚣张的血河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恐地向后退缩,露出了满是泥泞的骨盘——**黑焰无声燃烧,却散发出极寒与极热交织的诡异气流,掠过之处,空气扭曲,泥泞骨盘表面蒸腾起“嗤嗤”的白气,散发出焦土与朽骨混合的干涩气味**。

“咳咳……哥,你还是这么强。”

影宸半截身子都泡烂了,却还在往骨盘中央爬——**他溃烂的皮肉与泥浆黏连,每一次挪动都带起“吧唧”的吸吮声,露出的颧骨上爬满蠕动的灰白菌斑,散发出甜腻的尸蜡味**。

他那张俊脸已经被腐蚀得露出颧骨,嘴角却挂着狂热的笑,“可惜你永远不懂……这天地如果不重新洗牌,我们就永远是皇室养的狗。”

他一边咳着黑块,一边指着那闭合的古神虚影:“你以为那是迎神?蠢货!那是‘洗菜’!”

“古神只是个过滤器!让它吞了祝九鸦,吃掉那个最强、最毒的‘噬骨巫’,等它消化完,剩下来的就是一个干干净净、力量无穷却又没有自我意识的空壳!到时候,皇室就能造出一个听话的‘新神’!”

“祝九鸦……是我们养了三百年的极品饲料啊!哈哈哈哈!”

极品饲料。

容玄眼底最后的一丝理智,碎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