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天魔余孽(1/2)
我站在紫宸殿的丹陛之上,俯瞰着阶下匍匐的群臣。鎏金兽首香炉里腾起的龙涎香在晨雾尚未散尽的太和殿前凝成一道笔直的青烟,却在触及檐角鎏金铜兽首的刹那,诡异地扭曲成狰狞的螺旋状。我指尖捻着那份来自西漠边境的急报,羊皮纸边缘因浸染了黑紫色污渍而微微卷曲,如同被无形之手攥握的心脏,在明黄奏章上洇开不祥的暗纹。
陛下。
银甲女将单膝跪地的脆响惊醒了沉思者的午后。我抬眼望向殿外,檐角的九脊兽在残阳下泛着冷光,恰似某种预兆。凌霜殿的青铜兽首香炉里,三柱龙涎香的青烟本该笔直如剑,此刻却突然如活物般扭曲缠绕,在鎏金铜炉口凝成狰狞的魔影。
传朕旨意。我将那份染着紫黑色污渍的军报掷在龙案上,墨玉镇纸被震得嗡嗡作响,着银甲营即刻封锁西漠七百里边境,任何车马行人不得擅入。
青铜鹤形灯台的幽光映照着我玄色龙涎香在鎏金兽首炉中腾起第三道青烟时,我正立于紫宸殿的丹陛之上。暮色将降,透过十二扇彩绘棂窗斜切而入的霞光,将我玄色龙纹朝服上的十二章纹镀上了一层血金。
陛下,银甲营统领求见。
内侍监总管尖细的嗓音刺破殿内的沉寂时,我正用指尖摩挲着军报上那滩紫黑色的污迹。这已经是第三份来自西漠的急报了,每份卷宗的蜡封上都烙印着同样的天魔印记——那团扭曲如爪形的黑雾图腾,正随着烛火摇曳在御案的明黄奏章上,仿佛随时会破纸而出。
我将狼毫在青玉笔山上顿了顿,墨滴在雪浪笺上晕开的痕迹,竟与军报上的魔纹诡异地重合。
银甲摩擦的铿锵声自殿外传来,带着西漠风沙特有的粗粝质感。凌霜单膝跪地时,玄铁战靴上尚未拭净的沙砾簌簌坠落,在金砖上磕出细碎的脆响。她银甲上镶嵌的月光石正随着呼吸明灭,宛如某种魔物的心跳,与我案头青铜博山炉里盘旋的青烟形成诡异的共振。
启禀陛下。女将的声音裹着朔方的寒气,西漠边境急报,昨夜戍卒在黑风口发现三具焦尸,皆是面朝下匍匐的姿态。
我推开奏折的手指微微一顿。案头堆叠如山的九域舆图上,代表西漠的那片赭红色区域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标注着黑风口的朱砂标记正渗出粘稠的墨汁,将羊皮纸洇染成深紫近黑的漩涡状。
抬起头来。我盯着丹陛下垂首的银甲女将,她鬓边那枚狼形簪子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与三年前封印天魔时,苏轻烟献祭的那柄断剑如出一辙。凌霜猛然抬头的瞬间,我看见她瞳孔里跳动的银蓝色火焰——那绝非人间应有的光彩,就像三年前镇魔塔顶崩裂时,从异界裂隙中喷涌而出的幽蓝电光。
尸身可有异象?我将染血的军报推至案沿,紫黑色的污渍正顺着羊皮纸的纹理蔓延,在九域共主的玺印旁蚀出细密的虫蛀般的孔洞。
回陛下,银甲女将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死者指甲嵌进岩层三寸,呈外翻的鹰爪状。仵作验尸时发现,其内脏已化为黑灰,只余心口处凝结着鸽卵大的魔晶。她解下腰间皮囊,三颗暗紫色晶石在青铜灯盏下流转着不祥的光晕,如陛下所见,这绝非我九域之物。
殿外突然传来金戈交击的锐响,紧接着是银甲营操练的呼喝声撞在殿宇飞檐上,惊得檐角铜铃发出急促的震颤。我起身时,龙纹朝服下摆扫过案几,那些堆叠如山的紫宸殿的鎏金铜鹤灯在暮色中突然爆出刺目火光,将我批阅奏折的龙纹案牍照得如同白昼。案头青铜博山炉里的青烟突然倒卷而上,在穹顶绘着星图的藻井处凝成巨大的漩涡,十二盏长明灯的光晕同时剧烈摇曳,将我的玄色龙袍照得忽明忽暗。
陛下。内侍监总管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他捧着西漠八百里加急的鎏金铜匣跪伏在地,貂裘上沾染的沙砾簌簌落在金砖上,西漠七百里加急军报,银甲营斥候在黑风口发现天魔踪迹。
我推开案上堆叠的奏折,狼毫在雪浪笺上划出最后一道凌厉的收锋。军报末尾那枚九域共主的朱红玺印尚未干涸,便被突如其来的震颤惊得晕开墨花——整座紫宸殿都在发出沉闷的轰鸣,梁柱间盘绕的金龙浮雕仿佛活了过来,鳞爪在震颤中泛着幽蓝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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