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古籍解密钱形符,账册暗藏血海仇(2/2)

“王老汉身形健硕,符合帮凶的特征,他失踪的儿子王虎若还在世,年龄约二十岁,体型瘦小,恰好符合主犯的足迹特征!” 沈墨立刻起身,“孙七,你整理好这笔记录,我去城南老王磨坊核实情况。”

此时,王忠和赵六正在城郊走访刘二。刘二伤势已无大碍,得知沈墨他们在查粮食贷的事,叹了口气道:“张老财、赵元宝就是活阎王!当年我爹借了张老财一石粮,一年后要还两石半,还不上就逼他卖田,我爹走投无路才跳了河。城南的王老汉更惨,磨坊被夺,儿子王虎被打后就不见了,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跑了。”

赵六急道:“那王老汉有没有说过要报仇?他磨坊里有没有其他人,身形瘦小的?” 刘二摇头:“王老汉为人老实,平时话不多,但每次提起张老财、赵元宝,眼里都带着恨。磨坊里除了他,就只有我和另外两个帮工,都是常年干活的,身形都不瘦小。”

沈墨赶到老王磨坊时,已是傍晚。磨坊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 “吱呀吱呀” 的磨面声。沈墨推门进去,只见王老汉正推着磨盘,汗水浸湿了他的粗布衣衫,身形果然健硕,手掌布满老茧,与草鞋足迹的着力特征吻合。

“王老汉,我是提刑司捕快沈墨,前来调查张老财、赵元宝遇害一案。” 沈墨表明身份,目光扫过磨坊内部 —— 墙角堆着不少麦麸,旁边挂着一双草鞋,纹路与现场发现的草鞋印极为相似,磨盘旁还放着一卷纯苎麻纤维的麻绳。

王老汉停下磨盘,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平淡:“大人想问什么?张老财、赵元宝死了是好事,替不少农户报了仇,但我没杀人。”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磨盘的木柄被握得发白。

“你十年前向张老财借过粮食贷,磨坊被夺,儿子王虎失踪,可有此事?” 沈墨问道。王老汉低头沉默片刻,声音沙哑:“是有此事,但都过去了。我儿子失踪后,我就只想守着这半间磨坊过日子,没心思报仇。”

“那这双草鞋和麻绳,是你的?” 沈墨指着墙角的物品,“张老财、赵元宝遇害现场,发现了与这双草鞋纹路一致的足迹,还有相同材质的麻绳纤维。” 王老汉脸色微变,连忙道:“草鞋、麻绳都是磨坊常用的东西,汴京不少磨坊都用这种样式,不能凭这个定我的罪!”

“我还知道,你儿子王虎失踪时,年龄二十岁,体型瘦小,擅长攀爬。” 沈墨语气平静,“张老财、赵元宝遇害的现场,都有体型瘦小之人潜入的痕迹,你儿子是否还活着?他在哪里?”

王老汉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警惕:“我不知道!我儿子已经死了!” 他情绪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转身就要去推磨盘,试图结束对话。沈墨见状,没有继续追问:“王老汉,若你知道线索,可随时到提刑司告知,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凶手。”

离开磨坊时,赵六和王忠正好赶来。“沈哥,刘二说王老汉确实恨张老财和赵元宝,而且有人见过他儿子王虎半年前回过汴京,只是没敢回家。” 王忠道。赵六补充:“俺刚才在磨坊外查看,墙角有新鲜的草鞋印,尺寸和现场的草鞋印差不多。”

沈墨点头:“王老汉有重大嫌疑,他儿子王虎极可能是主犯。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不能贸然抓捕。” 他看向远处的磨坊,“先派人暗中监视磨坊,同时查找王虎的下落,另外,再排查汴京所有与粮食贷相关的磨坊,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恩怨的人。”

回到提刑司时,孙七已整理好所有粮食贷记录,共列出十八户与张老财、赵元宝有深仇大恨的农户,其中三家是磨坊主,除了王老汉,还有城西的李磨坊主和城北的张磨坊主。“沈哥,这两家也都曾被死者夺走产业,家人也有遭遇不测的。” 孙七指着记录道。

陈默此时也过来了,他刚审讯完张老财的另一名管家,得知张老财和赵元宝当年为了垄断粮食贷,曾联手害死过一名拒绝配合的仓吏,那仓吏正是青苗法推行时的旧吏,熟悉贷粮标记。“看来这两人的仇家不少。” 陈默语气缓和了些,“但王老汉父子的嫌疑最大,我已让人去查王虎的下落,若能抓到他,想必就能审出真相。”

沈墨看着桌上的线索:“王虎是关键,但不能只盯着他。李三还在化验麦角毒的来源,孙七继续整理线索,王忠和赵六负责监视王老汉磨坊,同时排查另外两家磨坊。苏文,麻烦你查阅青苗法旧吏的相关记录,看看那名遇害的仓吏是否有家人存活,或许还有其他关联。”

夜色渐深,提刑司的灯火依旧明亮。沈墨铺开现场足迹拓片和钱形符号临摹图,心里渐渐形成一个清晰的轮廓:凶手是王虎,由他潜入行凶,父亲王老汉在外望风,两人用麦角毒杀人,留下青苗法贷粮标记复仇。但这只是初步推测,还需要找到王虎,收集更多直接证据。

窗外,汴京城的夜市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而这场因粮食贷引发的连环命案,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沈墨知道,接下来的排查至关重要,不仅要找到王虎,还要确认是否有其他农户参与其中,形成更大的复仇团伙。而他与陈默的理念之争,也将在后续的查案过程中继续上演,唯有真相,才能平息所有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