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全球紧急状态(1/2)
伦敦牛津街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年梧桐的叶隙洒下斑驳光影,如同被打碎的金箔在行人肩头跳跃。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奶茶香与刚出炉的可颂面包甜腻气息,混合着街头艺人萨克斯风的慵懒旋律,本该是周末最惬意的时光。穿浅蓝西装的男人正快步走过橱窗林立的街道,熨帖的裤线在阳光下泛着整洁的光泽,公文包里的合同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那是他熬了三个通宵才谈下的跨国订单,口袋里的求婚戒指盒硌得他心口发烫,想着晚上要给女友一个惊喜。突然,他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太阳穴突突直跳,视野边缘开始扭曲成诡异的波纹状。瞳孔在瞬间缩成细针般的竖瞳,指甲不受控制地深深掐进掌心——渗出的不是鲜红血液,而是黏糊糊的绿色汁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腐烂的树叶汁液般散发出腥甜气味。路过的女学生抱着课本尖叫着躲开,她的帆布鞋在光滑的石板路上打滑,课本散落一地,其中一本《人体解剖学》的扉页正好翻开在神经系统章节。男人却仿佛被提线木偶般踉跄着扑向最近的便利店,玻璃门在他撞上去的瞬间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锋利的玻璃渣子深深嵌进他的肩膀,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精心打理的西装袖口。他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径直张嘴咬向货架后的面包——准确地说,是咬向躲在货架后瑟瑟发抖的银发老太太,她手里还紧紧攥着半盒没开封的牛奶,老花镜滑到鼻尖,露出浑浊而惊恐的眼睛。
东京新宿的地铁站内,晚高峰的人潮如织,沙丁鱼罐头般的车厢刚吐出一批乘客,又立刻被新的人潮填满。穿和服的老太太正低头温柔地抚摸怀里的三花猫,猫咪柔软的毛发在她布满皱纹的手心里蹭来蹭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这是她每天的习惯,带着猫咪来车站等晚归的孙子放学,猫脖子上的小铃铛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叮铃叮铃的声音在嘈杂的站台里格外清晰。突然,猫咪脊背的毛根根倒竖,像炸毛的蒲公英,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嘶鸣,锋利的爪子狠狠挠破她的手背。三道血痕立刻浮现在苍老的皮肤上,老太太吃痛“呀”了一声,抬头的瞬间,眼角竟裂开一道狰狞的血缝,里面泛着浑浊的灰白色虹膜,像蒙尘的玻璃珠。旁边戴眼镜的上班族刚要递出纸巾——他公文包里永远备着创可贴和消毒棉片,因为妻子总说他是“行走的急救箱”——她已经像猎豹般扑过去死死咬住对方的颈动脉。温热的鲜血喷溅在锃亮的地板上,溅到旁边女高中生的白色过膝袜上,那女孩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鲷鱼烧,红豆馅顺着指缝滴落,与血迹混在一起。地铁进站的呼啸声被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彻底淹没,穿制服的站务员试图拉开她,却被她反手抓破了手腕——伤口处立刻冒起细密的水泡,皮肤像被强酸腐蚀般迅速溃烂,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站务员痛得跪倒在地,对讲机从手中滑落,还在滋滋啦啦地播放着调度中心的指令。
纽约时代广场的电子屏还在循环播放着精致的美妆广告,巨大的明星笑脸在夜色中熠熠生辉,与周围闪烁的霓虹招牌交相辉映。卖热狗的大叔正哼着爵士乐给香肠翻面,油星子在烤架上噼啪作响,散发出诱人的肉香。他今天心情格外好,因为女儿刚发来视频,说考上了梦想中的艺术学院。他的衬衫领口慢慢渗出黑色液体,像墨汁般顺着锁骨蜿蜒流进胸口,在白色衬衫上晕开丑陋的污渍。原本憨厚的圆脸扭曲成狰狞的模样,眼球突出,嘴角咧开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獠牙。双手撑在餐车上猛地一跃而起,正好扑向举着相机拍照的亚洲游客。那游客是第一次来纽约,正兴奋地对着广告牌比划剪刀手,脖子上挂着的单反相机“哐当”掉在地上,镜头盖弹开的瞬间,恰好捕捉到他背后的影子——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轮廓,而是个长着骨刺与膜翼的怪物剪影,膜翼边缘闪烁着油亮的光泽,像蝙蝠翅膀般微微扇动。周围的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有人试图逃跑,却被拥挤的人潮推搡着跌倒在地,高跟鞋踩在散落的爆米花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这些同步发生的恐怖画面,正以每秒三十二帧的速度涌入地下五十米的全球指挥中心。这里是人类对抗未知灾难的最后堡垒,厚重的铅钢合金门足以抵御核弹冲击,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嵌着三百六十块全息屏幕,幽蓝的光芒映照着中央指挥椅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凌念坐在比她高两个头的指挥椅上,粉色公主鞋悬空晃啊晃,鞋面上的小兔子装饰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怀里抱着洗得发白的小熊玩偶,那是外婆亲手缝制的,耳朵已经有些脱线,她正无意识地揪着小熊的耳朵转圈圈,心里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就像在幼儿园看恐怖片时那样,既想捂住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她的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的粉色蝴蝶结在冷硬的指挥中心里显得格外柔软,与周围闪烁的警报灯形成奇妙的对比。
机器人管家豆丁正漂浮在她面前,银灰色的金属手指在全息键盘上翻飞如舞,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像小雨滴打在铁皮屋顶上。屏幕墙左上角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全球变异体爆发点:137个城市,已确认1245起攻击事件,伤亡人数……”机械音播报的数据像冰冷的潮水,逐渐淹没指挥中心的空气。凌念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味道,有点像医院,她不喜欢医院,上次感冒打针的时候,护士阿姨的针头好尖好尖。
“停。”凌念用食指轻轻戳了戳豆丁光滑的圆脑袋,奶声奶气的声音里透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静。她觉得那些数字晃得眼睛疼,就像动画片里反派角色出场时的背景特效。“把伦敦小白传的热成像调出来,还有东京煤球拍的下水道画面——对,就是那个变异体后颈的白斑,放大三倍。”她说话时会微微歪着头,长睫毛像小扇子般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外婆教的那些知识,外婆说过,所有怪物都有弱点,就像童话书里的恶龙怕勇者的剑一样。
豆丁的电子眼闪烁两下,屏幕立刻切换成一只信鸽的第一视角:伦敦圣保罗大教堂的哥特式尖顶上,纯白的信鸽“小白”正蹲在避雷针上梳理羽毛,它脚环上的微型摄像头精准对准下方街道。小白是凌念最喜欢的“特工”之一,上次还帮她拍到了女王白金汉宫屋顶的鸽子窝。画面里,穿浅蓝西装的男人正抱着电线杆疯狂啃噬,树皮被撕咬得碎屑纷飞,后颈的皮肤裂开一道菱形缝隙,露出里面泛着青光的软骨组织,随着咀嚼动作微微颤动。凌念突然拍了下小熊的塑料鼻子,眼睛亮得像发现新玩具的孩童:“豆丁,查所有变异体的攻击记录——是不是每次被超声波驱鼠器扫到,都会停下来捂后颈?”她记得上周在家里看到蟑螂,妈妈用驱鼠器一照,蟑螂就不动了,原来怪物也怕这个吗?
三分钟后,豆丁的运算结果以数据流的形式倾泻而出,绿色的全息投影在空气中组成复杂的图表:“纽约第五大道的松鼠‘坚果’传回数据,变异体接触1200赫兹声波时,神经活跃度下降79%;东京涩谷的猫‘煤球’拍到,变异体后颈的白斑是‘神经突触集中区’,高频声波会阻断它们的行动信号!”机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颤音,圆滚滚的机身在空中转了个圈,金属外壳反射着幽蓝的光,像个会跳舞的银色皮球。凌念开心地拍了拍手,小熊的脑袋也跟着晃了晃,她觉得自己好厉害,就像动画片里的超级英雄,拯救世界什么的,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嘛。
凌念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小短腿“噔噔噔”跑到控制台前,鞋底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抓起桌上比她手掌还大的微型麦克风,那是专门为她定制的儿童款,上面还贴着卡通贴纸。圆乎乎的小脸凑近话筒时,鼻尖几乎要碰到金属网罩,奶声奶气的指令通过加密频道传遍全球:“叔叔阿姨们,打它们的后颈哦!用像老鼠讨厌的那种‘吱吱’声,1200赫兹的!”她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晃身体,像在幼儿园唱儿歌般认真,心里默默数着数,希望大家都能听到她的话,不要有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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