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茶室藏锋窥雾豹,浮世绘影锁星骸(1/2)

许飞有一搭无一搭的与蛇姐聊起了天,终于,蛇姐不想继续绕圈子,直接开口问道:

“不知道这位先生想要些什么样的货,我们这里不能说什么都有,但是也会尽一切可能满足客人的要求,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

有戏!问到点子上了,许飞满意的点头道:

“是的,朋友就说这里有好货,但是我的要求也比较特别,我要的是真东西,不是那种骗小孩子的一次性物件”。

蛇姐斜眼看了许飞一眼:“还挺懂行,看来做了不少功课吧。你等会,我去问问看”。

说罢就从酒吧一个隐秘的角落里的一扇门走了出去,有好一会,许飞都以为那蛇姐不会再出现的时候,蛇姐再次出现,并向许飞发出邀请:

“老板有请,上楼坐坐~”。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浪被厚重的门板隔绝在外,二楼的空间如同切换了时空频道,瞬间沉入一片诡异的静谧。空气中弥漫着悠远沉静的檀香气,与楼下浑浊的欲望气息形成天壤之别。这里更像一间精心布置的古典茶室,而非黑市交易的核心枢纽。

紫檀木雕花窗棂透进城市霓虹的微光,在地面铺陈着朦胧的光斑。墙壁悬挂着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博古架上陈列着古朴的陶器与奇石。中央一张巨大的紫檀茶海,纹理深沉如墨玉,光滑温润。蛇姐示意许飞在茶海旁的圈椅上落座,自己则绕到茶海主人位的一侧,姿态优雅地开始煮水、温杯、投茶。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韵律感,银发在灯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那只翠绿的竖瞳偶尔抬起,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许飞的面孔。气氛看似闲适,却弥漫着无形的张力。

“尝尝今年的白毫银针,明前头采。”蛇姐的声音依旧带着慵懒的沙哑,但在这静谧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她拈起一把素白瓷茶则,将翠绿饱满的针形茶叶投入温热的盖碗中,沸水冲入,白毫翻滚,一股清雅高扬、带着山林晨露气息的茶香瞬间逸散开来。

许飞端坐如松,覆盖着玉髓光膜的面孔在柔和光线下少了几分冷硬,目光平静地落在蛇姐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上。当那只素白茶盏被推到面前,他依循礼数,伸出覆盖着晶体臂甲的指尖(甲胄早已隐于皮下),三指托起茶盏,移至鼻端。

茶香清冽纯净,沁人心脾。

“好茶。”许飞声音平淡,只是礼节性的敷衍。他轻轻啜饮了一小口,滚烫清润的茶汤滑入喉间,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心思全然不在茶上。

蛇姐看着他饮茶的动作,嘴角那抹职业化的慵懒笑意似乎加深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她并未继续茶道,反而拿起那只蛇形银质耳坠在指尖把玩,翠绿竖瞳直视许飞:

“先生是个爽快人。楼下人多眼杂,有些话不方便讲。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她刻意停顿,加重了语气,“或者,先生可以再说得明白些?您朋友指点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真东西’?死物?活物?……亦或是……其他‘特殊’需求?”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般的磁性,“我们钻山甲,服务至上。只要客人有诚意,我们总能找到路子。”

终于切入正题!

许飞放下茶盏,指尖在光滑的紫檀茶海边缘轻轻一点。

“死物。”他声音沉稳,开门见山,“我要的不是那些糊弄外行、用几次就报废的玩意儿。朋友说,这里有‘硬货’,能真正……‘通幽’的东西。”

他刻意用了“通幽”这个在黑市走私圈里心照不宣的暗喻,意指真正具备超凡功效、能沟通或影响“里世界”规则的法宝器物!而非那些徒有其表的仿品或一次性消耗品。

“哦?‘通幽’?”蛇姐把玩耳坠的手指猛地一顿!翠绿竖瞳骤然收缩,如同黑暗中受到刺激的毒蛇!她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带着审视与压迫感的气息悄然弥漫开,“看来先生的朋友……地位不低啊?连这个层面的‘需求’都清楚?”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棱,试图刺穿许飞平静的表象,“‘硬货’自然有,但价格……可不是楼下那些散货能比的。而且,这东西烫手得很,‘上身’容易,‘脱手’难啊……先生确定……架得住?”

她在试探!试探许飞的“实力”与“决心”!能接触到“通幽”级别信息且敢于染指的买家,绝非泛泛之辈!

许飞迎着她的目光,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价码好说。至于烫不烫手……”他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近乎无形的、带着绝对自信的弧度,“得拿出来看看,才知道烫不烫得动我的手。”

针锋相对!霸气内敛!

蛇姐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惊异。眼前这人,从始至终都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情绪波澜不惊,言语滴水不漏,那份平静下的强大自信让她不由得收起了几分轻视。她沉吟片刻,那只翠绿竖瞳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

“客人稍候片刻。”蛇姐站起身,姿态依旧优雅,却没有走向茶室的门,而是朝着茶室深处、一面悬挂着巨大泼墨山水的墙壁走去。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画中山涧某块不起眼的岩石上看似随意地按了几下。

嗡……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齿轮咬合的机括运转声响起。

那面巨大的山水画连同后面沉重的墙体,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的金属暗门!门内透出更加浓郁的檀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精密仪器运转的低沉嗡鸣!

蛇姐的身影消失在暗门之后。

暗门随即无声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存在过。

茶室内只剩下许飞一人。檀香袅袅,茶汤微凉。他端起那杯已冷的白毫银针,凑到鼻端,清冷的茶香似乎也无法驱散空气中残留的、蛇姐离去前那丝极其隐晦的紧张与……敬畏?对门后存在的敬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茶室内的寂静愈发深沉。许飞仿佛真的成了一尊品茶的客人,闭目养神,只有指尖无意识地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识海中那枚暗金齿轮印记却在高速运转,冰冷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须,极其谨慎地渗透着这间茶室的每一寸空间——墙壁的材质、空气的流动、隐藏的监控节点……那道暗门之后,仿佛笼罩着一层强大的屏蔽力场,连他的神识都无法穿透分毫!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就在许飞神识扫描到茶室角落一盆看似普通的墨兰,其叶片脉络深处似乎嵌着极其细微的、结构复杂的监控阵法时——

“呵呵……”

一声温和醇厚、如同玉石相击般的轻笑,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很近的距离响起!

许飞覆盖着玉髓光膜的眼眸猛然睁开!眼底深处一点墨绿寒芒炸亮!

一股寒意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什么时候?!

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没有任何气息波动!没有任何空间涟漪!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未曾扰动!

他猛地转身!

只见茶海主人位那张宽大的紫檀圈椅上,不知何时已端坐一人!

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如同古画中走出的幽灵!

此人穿着一身质地极为考究的深紫色唐装,上面用极细的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低调中透着无法掩饰的奢华。年纪约莫四十许,面容清癯儒雅,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巧精致的玳瑁眼镜。镜片后一双眸子漆黑如点墨,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此刻正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坦然地迎上许飞陡然锐利的目光。

他手中端着的,赫然是蛇姐之前为许飞冲泡那盏白毫银针的同一把素白盖碗!茶汤澄澈,热气早已散尽。

“茶凉了。”那人轻轻开口,声音醇厚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平静下来的磁性,“凉了的茶,失其真味,可惜了。”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许飞说。

许飞覆盖着晶体臂甲的右手在袖中无声握紧!丹田深处的葬星之核骤然加速旋转!一股前所未有的警兆如同尖刺,狠狠扎在他的感知核心!

眼前这个看似儒雅温和的男人……

深不可测!

这角头酒吧二楼,果然是龙潭虎穴的核心!

真正的交锋,此刻才真正开始!

茶室内的檀香仿佛凝固了。巨大的紫檀茶海如同无形的棋盘,两侧对坐的两人看似平静品茗,实则已是锋芒暗藏,杀机隐现。

“不知先生如何称呼?”唐装男子端起温热的盖碗,轻轻吹拂着并不存在的茶沫,动作优雅依旧,镜片后的黑眸深邃如渊,带着温和的笑意,“鄙姓柳,柳玄麟,朋友们抬爱,都叫我一声麟爷。这‘角头’,不过是处打发闲暇的所在。”

“许。”许飞言简意赅,同样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盏,指尖感受着瓷器的冰凉,“柳老板这‘闲暇所在’,倒是气象万千。”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那面闭合的暗门,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蛇姐的独特气息。

“哈哈,小本经营,混口饭吃罢了。”柳玄麟笑声温和,如同玉石碰撞,“倒是许先生,气息沉凝如渊岳,深藏不露,绝非等闲人物。能一眼认出‘通幽’之物,眼界更是非凡……不知,师承何方宝地?”他话音落下,看似随意地将杯盏放回茶海。

“叮。”

杯底与紫檀桌面接触的轻响,如同投入静谧湖面的石子!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精纯凝练如同实质的威压,如同沉凝的山岳,骤然加诸在许飞周身!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胶!那股力量并非狂暴冲击,而是如同亿万根无形的坚韧蛛丝,层层缠绕,试图渗透、解析许飞体内力量的本质!

**试探!** 毫不留情!

许飞覆盖着玉髓光膜的面孔纹丝不动,眼底墨绿幽光如古井深潭。体内丹田深处的葬星之核骤然加速旋转!一股融合了归墟死寂、骸骨星髓坚韧、玉髓守护之光的沉凝力量瞬间布满周身经脉!体表覆盖的晶体臂甲虽隐于皮下,却在神识层面构筑起一道绝对冰冷的屏障!

**轰!**

两股同样沉凝、同样强大的无形力量在方寸之间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唯有空间被极致压缩、扭曲带来的沉闷嗡响!茶海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白毫银针,水面骤然炸开一圈细密的波纹,如同投入了无形的石子!袅袅升起的檀香烟柱,也在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扭曲成诡异的螺旋!

桌面之下!

紫檀茶海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呻吟!四条沉重的桌腿微微震颤,将下方的青砖地面压出细微的裂痕!腾腾的茶气仿佛被冻结!整个茶室的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许飞端坐如磐石!任由那山岳般的威压碾过,玉髓光膜流转,将所有渗透之力消弭于无形!他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覆盖着晶体臂甲的右手食指,看似随意地在杯沿上轻轻一叩——

咚!

如同洪钟大吕在精神层面敲响!

一股凝练到极致、带着纯粹湮灭意志的冰冷反击,如同出鞘的匕首,瞬间撕裂了缠绕周身的蛛网束缚,反向刺向柳玄麟的眉心识海!凌厉!精准!毫无花哨!

柳玄麟脸上的温和笑意微微一僵!镜片后的黑眸深处,一点幽光如同星火般骤然亮起!他放在桌面的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五指微不可察地收拢了一下!

嗡!!!

茶海桌面猛地一震!中央那只紫砂壶的壶盖“啪”地跳起寸许,又重重落下!壶中温热的茶水剧烈晃动!

柳玄麟身后博古架上,一件青玉摆件无声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无声的交锋,在言语试探的帷幕下,已然惊心动魄!

数息之后。

笼罩茶室的恐怖压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檀香烟柱恢复了垂直上升的姿态。茶水平复。

柳玄麟眼中那点幽光悄然隐去,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儒雅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他轻轻拍了下茶海桌面,赞道:“好手段!许先生当真是……深藏不露!佩服!”

许飞也缓缓收回指尖那缕凝练的杀意,覆盖着玉髓光膜的面孔依旧平静:“柳老板过誉。彼此彼此。”

试探结束。

双方都确认了一个事实:对方是足以威胁自身的存在!强行冲突,代价难料。在利益未明之前,维持表面的平衡更为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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