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天机授法窥因果,玄卵蒙昧隐天机(2/2)

东市三角地带“赛半仙”的幡子刚收起,许飞揣着几枚算卦得来的下品灵石,晃晃悠悠回到仆算系那方清寂小院。夕阳的余晖给满地梧桐落叶镀上一层暖金色,空气中漂浮着天机老人在隔壁吞云吐雾的劣质烟草味儿。他盘算着今晚是继续推演《星屑尘寰观想图》,还是开炉炼几炉高效聚气丸补贴家用。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意念波动,如同投入识海静湖的石子,猛地从手机空间的链接中传递而来!并非藤蔓巨茧苏醒的悸动,而是……来自那群聒噪植物精怪的集体“尖叫”?混乱、兴奋、还夹杂着激烈的争吵?

许飞脚步一顿,眉头微挑。那群家伙平日里除了吸收空间灵气和拌嘴打架,很少弄出这么大动静。他神念微动,瞬间沉入手机空间。

许飞的神念化身甫一降临手机空间,便被眼前的混乱景象撞了个趔趄。灵植精怪们往日里虽也吵闹拌嘴,好歹维持着一种菜市场般的“生机勃勃”,可此刻的药圃区域,简直化身了修罗斗场!

药香被搅得稀碎,混合着孢子粉尘、被劈断的草叶汁液气息,弥漫出一种怪异刺鼻的味道。平日里扎根最深、最讲究仪态的“参老”,几根保养得油光水滑、足有尺许长的紫金色根须,此刻如同被顽童揪散的麻绳,胡乱地飞舞抽打着空气,卷起一阵阵掺着泥土的腥风。他那张由几片肥厚叶片组成的“老脸”涨得通红(叶片边缘真的泛起不正常的深紫色),几颗顶在“脑袋”上、如同红宝石般的参果剧烈地晃动着,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动了!就是动了!老参我用这九百年的道行,用我这八十一根主须须发誓!”参老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一种被质疑的愤怒和急于证明的焦躁,叶片手臂疯狂地指向药圃边缘那块靠着空间界壁、不起眼的角落,“那坨石头蛋!刚才就那么‘咚’地蹦了一下!跟被人拿脚踹了似的!还有它壳子上那些歪歪扭扭的鬼画符!唰唰亮!跟烧红了的烙铁条子丢进水里一样,滋滋冒金光!活了!它绝对活过来了!”他一边嘶吼,一边用一片最大的叶子极其夸张地模仿着“蹦跳”——叶片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拍下,砸得自己脚下的灵土“噗噗”作响。

被攻击的对象——“薄爷”,那株通体碧绿、叶片肥厚油亮、常年散发着清凉薄荷香气的精怪,此刻浑身的清凉气息都裹上了一层暴躁的火焰味。它所有的叶片都竖了起来,边缘凝聚出一排排细密、晶莹、却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露珠,如同蓄势待发的微型箭矢。它那由几片最坚韧叶子构成的“腰”夸张地叉着,对着参老的方向,整个植株都在微微颤抖(气的)。

“放你祖宗的螺旋拐弯屁!”薄爷的咆哮带着薄荷特有的辛辣感,简直要把空间的灵气都点燃,“参老头!我看你是真老糊涂了!脑子被那点参须须堵实了吧?那破石头蛋在犄角旮旯里躺了多久?灰都积了三寸厚!死得透透的!骨头渣子都凉了八百年了!还特么会动?还蹦?还发光?我看是你丫昨晚又偷喝西边那眼养魂灵泉,喝得元神出窍,看到幻影了吧?老子刚才行功吐纳,灵光外放,不小心晃了你那老花眼一下,你就敢赖到石头蛋头上?碰瓷碰到老子头上来了?找削是不是?!”

“我呸!薄片子你个没良心的水货!”参老气得头顶的参果都开始冒热气(灵力蒸腾),“老子看得清清楚楚!那金光是从蛋壳里面透出来的!沿着那些沟沟槽槽流淌!跟活的血脉一样!还老子眼花?你那破灵光能跟那金光比?萤火虫跟太阳争辉!简直可笑!再说了,‘咚’那一声,老子扎根的土都跟着颤了一下!不是你碰的,难道是老子自己抽风跳的吗?”他用那条模仿蹦跳的叶子再次狠狠砸地,近乎癫狂。

“咚你个头!咚你祖宗!”薄爷再也忍不住,叶片边缘凝聚的寒露箭矢“嗤嗤嗤”激射而出,目标却不是参老,而是参老旁边一株无辜看热闹的三叶宁神草。那宁神草吓得叶片瞬间闭合蜷缩。“我看你就是根须太久没松动,痒得浑身难受想找事!来来来!薄爷我今天就免费帮你松松筋骨!保证把你那些老根须修理得服服帖帖!”

“吵死了!吵死了啊啊啊!”尖锐的、带着浓浓不耐和鄙夷的女声响起。是那株通体翠绿、形态优雅如同碧玉雕琢的兰花草精——碧瑶。她摇曳着纤细修长的叶片,顶端那枚含苞待放的淡紫色花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抖,散发出清雅的幽香,与周遭的混乱格格不入。“两个老不休的!为了一块破石头蛋吵得鸡飞狗跳!灵气都污浊了!看看你们喷的口水!看看你们抖落的泥!”她极其嫌弃地用一片叶子拂了拂自己茎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依我看呀,那蛋壳里八成早就烂透了,就是坨臭泥巴!就算真孵出来,顶天也就是条鼻涕虫!废物点心一个!有什么好争的?瞧你们那点出息!看看我!”她骄傲地舒展着叶片,将那枚紫色的花苞刻意挺到最显眼的位置,“这才叫孕育!这才叫期待!等我的‘幽梦紫岚’绽放,那才是真正的天地异彩!你们这群粗胚懂什么!”

“烂泥巴?鼻涕虫?呵,碧瑶小丫头,你这眼界,也就配看看自己那朵小花苞了。”一个慢吞吞、老气横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点评意味。是那坨长得像个厚实大蘑菇、伞盖敦实饱满、散发着浓郁醇厚木灵气的灵芝精——芝墩墩。它的声音像是从厚厚的菌褶里闷出来的,带着木质化的回响。“此卵虽蒙尘石壳,看似顽劣死物,然则不然。尔等细察其壳上纹路,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周天星斗运行之轨迹,隐现先天阴阳造化之枢机!此乃大道之纹!内含乾坤!”它微微晃动着敦实的伞盖,仿佛在摇头晃脑地讲学,“依老朽沉淀千载的木灵慧眼观之,此卵孕育之物,绝非等闲!非五爪金龙,即九天彩凤!再不济,也得是头承天地气运的太古麒麟遗种!岂是区区泥虫可比?”说完,它还深沉地释放出一小团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淡金色孢子云雾,试图营造点氛围,结果被混乱的气流搅得四处飘散。

“噗——哈哈哈哈!”一声充满嘲讽的嗤笑如同利刃般划破芝墩墩营造的“高深”氛围。是那株叶片边缘长满锯齿、通体散发锐利锋芒气息的剑草精——剑十三。它的一根主叶片笔直如剑指向芝墩墩,叶片边缘的锯齿高频震颤,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嗡鸣。“芝胖子!你这千年的孢子怕不是都长到脑子里去了吧?还龙啊凤啊麒麟啊?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睁开你那埋在菌褶里的老眼看看!”它那如剑的叶片猛地指向石蛋方向,仿佛能穿透尘埃看清本质,“那蛋壳上的纹路,每一个转折都透着金戈杀伐之气!每一条沟壑都蕴着饮血开锋的渴望!那根本不是什么祥瑞瑞兽的卵!分明是一柄还在胚胎里酝酿的绝世凶兵!是杀戮之道的结晶!依本座看,此物出世之日,必引九天劫雷淬炼,吸万灵血气开锋!届时锋芒所向,辟易!”它叶片上的锯齿嗡鸣得更响,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想象中的冲天杀气。

“凶兵?凶兵个屁!”一个粗豪、油滑的声音立刻反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那株叶片肥厚油亮如同猪耳朵、开着一串串小黄花的不知名灵植精怪——黄大嘴。它的大嘴(由两片最肥厚的叶子构成)开合着,口水(富含灵力的汁液)差点溅到旁边的碧瑶,惹得后者一阵嫌弃地躲闪。“你们这帮没见识的家伙懂个锤子!杀气?那是磅礴的药力!霸道无比的药力懂不懂?老子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里面那股子‘一口下去立地飞升’的丹香!这绝对是一颗先天神丹!夺天地造化而生!里面蕴藏的是精纯到极致的混沌本源药力!只要等它熟透了,”它陶醉地咂吧着嘴,两片叶子构成的大嘴流下几滴晶莹的“口水”,“咔嚓咬上一口……啧啧啧,什么仙丹妙药都是垃圾!直接羽化登仙!什么龙肝凤髓麒麟角,给老子提鞋都不配!飞升!懂吗?飞升!”

“飞升?我看你像颗被炼废了的劣质丹药!黑不溜秋,一股子糊锅底味儿!”剑十三立刻反唇相讥,叶片剑锋指向黄大嘴,杀气腾腾。

“你才劣质丹药!你全家都丹药!黑炭头,想打架是吧?”黄大嘴肥厚的叶片猛地膨胀起来,边缘分泌出粘稠滑腻的液体,如同蓄力的河豚。

“找茬?来来来!本座正想试试新悟的‘裂空剑气’!把你剁碎了当花肥!”剑十三的叶片嗡鸣声骤然拔高,锐气四射。

“怕你啊!看老子‘油滑神拳’糊你一脸!”黄大嘴摆出一个极其滑稽的冲击姿势。

轰!

几乎在黄大嘴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药圃彻底炸了锅!

参老感觉自己尊严被薄爷严重践踏,积攒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一条粗壮的紫金色根须如同暴怒的蟒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薄爷的根基!薄爷怪叫一声,瞬间将叶片边缘凝聚的所有寒露箭矢暴雨般射向参老那张“老脸”,同时几片最坚韧的叶子如同盾牌般护住自己,叶片疯狂分泌出辛辣刺鼻的薄荷油雾气,形成防御!

被薄爷露珠误伤的碧瑶尖叫起来:“啊!我的叶子!死薄荷!老娘跟你拼了!”她翠绿的叶片尖端瞬间变得锐利,如同碧玉飞针,嗖嗖射向薄爷!同时,她顶端的花苞开始散发出迷离眩晕的紫色花粉烟雾,无差别地扩散开来!

芝墩墩眼看自己“高见”被无视还遭嘲讽,敦厚的伞盖也气得一鼓一鼓,慢吞吞地释放出更多粘稠的金色孢子云雾,试图包裹住离它最近的剑十三和黄大嘴:“都住手!听老朽一言……哎呀!”结果被黄大嘴膨胀的叶片“啪叽”一声撞了个趔趄,孢子糊了自己一脸。

剑十三和黄大嘴更是如同火星撞地球!剑十三锯齿叶片疯狂劈斩,一道道无形的锐利剑气纵横切割!黄大嘴则如同一个滚动的、覆盖着粘稠油脂的肉球,肥厚叶片拍、砸、挤、靠,招式毫无章法却滑不留手,嘴里还喷吐着腐蚀性的黄色花粉!

被卷入战团的灵植越来越多:一株安静的月见草精被剑气削掉半片叶子,嘤嘤哭泣着释放出让人昏昏欲睡的白色光点;一株火爆脾气的赤焰椒精被黄大嘴的粘液糊住,气得浑身的辣椒都变紫了,喷射出灼热的红色辣雾;一株胆小的含羞草精吓得所有叶片紧紧闭合,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离石蛋最近的一株瑟瑟发抖的月光麦苗,叶片上已经被踩了好几个鞋印(根须印?),心疼得麦穗都耷拉了……

灵气彻底狂暴!五颜六色的灵光乱闪,各种属性的气息(辛辣、锐利、迷幻、醇厚、腐蚀、灼热)混杂冲撞!断裂的叶片、根须、花瓣、孢子如同被无形的龙卷风卷起,漫天飞舞!尖锐的(如碧瑶)、粗嘎的(如黄大嘴)、低沉的(如芝墩墩)、高亢的(如参老)叫骂、嘶吼、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令人精神崩溃的噪音狂潮!

这片小小的药圃,此刻比最混乱的战场还要混乱百倍!每一株灵植都在发泄着积攒的精力或怒火,场面彻底失控!

就在这混乱达到,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不可收拾的精怪大混战之际——

嗡!!!

一股冰冷、浩瀚、带着绝对上位者威压的气息,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个药圃区域!

空间仿佛被冻结!

所有挥舞的根须、喷射的露珠、劈斩的叶片、膨胀的植株、扩散的孢子花粉……连同那些漫天飞舞的植物残骸,全部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地定格在半空中!

那些尖锐刺耳的噪音也如同被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所有灵植精怪,无论暴躁的参老薄爷,还是傲娇的碧瑶,或是好斗的剑十三黄大嘴,甚至敦厚的芝墩墩,此刻都保持着极其滑稽的扭打、躲避、攻击或释放技能的姿势,僵硬地悬浮着(根扎在土里的也被无形的力量定住),它们“脸上”(叶片组成的表情)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恐惧,齐刷刷地、艰难地转动着“视线”,望向同一个方向——

药圃上空,许飞的神念化身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不再是平日的温和形象。此刻的他,周身流淌着混沌色的筑基灵光,神识力量如同实质的深海怒涛般弥漫开来,目光冰冷如万载玄冰,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个定格的精怪。那目光所及之处,灵植们感觉自己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灵性都在疯狂尖叫、颤抖!

绝对的压制!源自生命层次和灵魂契约的绝对掌控!

整个空间,落针可闻。只剩下石蛋方向,那极其微弱、却异常坚定的“咚…咚…”震动声,如同混沌中的心跳,在死寂的背景中显得格外清晰。

嗡!

就在他神念掠过蛋壳表面那些看似杂乱无章、如同天然石纹的凹陷沟壑时,一丝极其微弱、近乎错觉的能量涟漪,极其突兀地从蛋壳深处反馈而来!

并非视觉所见,而是一种纯粹的能量感应!那些沟壑……并非死物!在石蛋沉寂的表象之下,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墨汁”正在沿着那些沟壑的轨迹,极其缓慢地、如同液态金属般流动!那流动带起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金色流光!同时,整个石蛋内部,隐隐传来一种极其低沉、缓慢、却带着莫名韵律的……震动?

咚…咚…咚……

如同隔着厚重的岩层,传递而来的……心跳?!

许飞的心脏猛地一跳!参老没眼花!这蛋……真的活了?!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神念更加集中,试图穿透那层看似普通的石质蛋壳,窥探内部景象。筑基期的浑厚灵力被调动起来,化作一道凝练的探测波束,小心翼翼地接触蛋壳。

然而,灵力触碰到蛋壳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那层灰扑扑的石质表面,仿佛蕴含着某种吞噬一切能量的特性!灵力被无声无息地吸收、消融,根本无法深入分毫!

许飞眉头紧锁。强光照射?他意念一动,空间内浓郁的光属性能量瞬间汇聚,在蛋壳上方形成一道刺目的光柱,如同探照灯般投射下去!

结果依旧令人失望。光线照射在蛋壳上,并未产生任何穿透或反射异象,只是让蛋壳表面的尘埃显得更加清晰……以及,似乎让那些沿着沟壑流淌的液态金光更活跃了一丝?但那蛋壳内部,依旧是一片深邃的、隔绝一切探查的混沌!如同未开辟的鸿蒙宇宙!

“见鬼了……”许飞喃喃自语。他用尽手段,灵力探测、神识扫描、光线照射、甚至尝试用《星屑尘寰观想图》的因果观想去感应……所有探查如同撞上了叹息之壁,统统被隔绝在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枚被遗忘在角落近一年的“死蛋”,真的在复苏!内部孕育着某种生命,并且其蛋壳拥有极其恐怖的隔绝与防护能力!

“主人,怎么样?里面是啥宝贝?”黄大嘴忍不住好奇,叶子努力伸长。

“是龙还是凤?”芝墩墩慢悠悠地问。

“肯定是凶兵!”剑十三叶片嗡鸣。

许飞没好气地瞪了这群又开始蠢蠢欲动的家伙一眼:“吵什么!里面是啥,天知道!但肯定不是死物了。”

他看着那枚在微弱光线下、表面沟壑中隐隐有金光流淌的石蛋,感受着那缓慢但坚定的心跳震动,心中充满了惊奇与期待。这随手捡的“石头”,来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听着,”许飞指着那群灵植精怪,语气严肃,“这蛋,从现在起,归你们轮流看护!参老、薄爷,你们俩负责主要时段,芝墩墩辅助记录它的能量波动变化,碧瑶负责周围灵气梳理,剑十三和黄大嘴负责警戒!有任何异常,比如金光变亮、震动加剧、或者……它再蹦一下!立刻通知我!明白吗?”

“遵命!主人!”参老和薄爷难得地异口同声,充满使命感。

芝墩墩慢吞吞点头:“老朽定当详实记录。”

碧瑶优雅地晃晃叶片:“灵气梳理是我的强项。”

剑十三叶片挺直:“警戒交给我,片叶不得近身!”

黄大嘴砸吧着嘴:“……那要是它自己蹦出来呢?”

许飞:“……真蹦出来也叫!”

吩咐完毕,许飞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枚蕴藏无限可能的石蛋。视线掠过药圃,下意识地投向空间最深处——那个巨大的灰白藤蔓巨茧。

巨茧依旧安静地盘踞在那里,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但这一次,许飞敏锐地察觉到,巨茧的体量似乎……比之前大了一圈?那道尺许长的巨大裂痕边缘,颜色似乎更深邃了些,隐隐有极其微弱的混沌青色光华在裂缝深处流转,如同沉睡巨兽缓慢流淌的血液。茧身散发出的洪荒寂寥气息,也似乎更加内敛,更加厚重。

它依旧在沉睡,但显然,这次沉睡并非停滞,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蜕变与积累。石蛋的复苏,空间内灵气的自发汇聚滋养,似乎也在无声地加速着它的进程。

没有惊动藤蔓巨茧,许飞的神念悄然退出手机空间。

睁眼,窗外已是星斗满天。隔壁天机老人那破竹椅的吱呀声停了,传来细微的鼾声。

许飞靠在静室的蒲团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青石地面划过。脑海中交替浮现着那流淌金光的石蛋、缓慢心跳的震动、隔绝一切的混沌蛋壳,以及那在寂静中悄然壮大的灰白藤蔓巨茧。

这小小的手机空间里,沉睡的秘密,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还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