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食堂的较量（1/2）

何雨柱与刘海中的那次激烈冲突，如同在四合院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涟漪荡开，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轧钢厂的食堂。刘海中摔门而去时那怨毒的“走着瞧”，并非仅仅是气话，更像是一道无声的指令，催动了某些早已埋下的暗钉。

食堂的规范化管理，如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清除了积年的污垢，却也触动了许多习惯了在模糊地带牟取私利或偷奸耍滑之人的“舒适区”。以前，采购可以吃回扣，帮厨可以顺手牵羊，干活可以磨洋工，现在，一切都要摆在明面上，按规矩来，这让一些人心生不满，只是碍于何雨柱日渐增长的威信和杨厂长的支持，暂时隐忍不发。刘海中的碰壁和暗中怂恿，如同给了这些人一个信号和胆气。

以胖子和采购老马为首的一小撮人，开始蠢蠢欲动。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抗何雨柱的改革，但却可以采用更加隐蔽和恶心人的方式进行消极抵抗，试图制造混乱，让何雨柱的改革推行不下去，最终知难而退，或者因此犯错而下台。

这天清晨，食堂后厨一如往常地开始忙碌，准备着几百号工人的午餐。然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懈怠和压抑。

切配区，胖子手里拿着菜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剁着案板上的白菜，那动作慢得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刀刃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有气无力，远不如旁边马华那边“笃笃笃”连贯有力的节奏。他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眼神时不时瞟向在厨房里巡视的何雨柱，带着一丝挑衅和幸灾乐祸。

“哎哟，这规范化管理就是不一样哈，”胖子见何雨柱目光扫过，故意提高了嗓门，阴阳怪气地对旁边一个跟他走得近的帮厨说，“以前随便切切就行了，现在可好，还得讲究大小均匀，控制损耗？这不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累死个人！”

那帮厨附和着干笑两声，手里的动作也更慢了，一根葱剥了半天还没剥干净。

马华看不过去，出声催促道：“胖子，你哪那么多废话！动作麻利点！没看见那边灶上等着下锅吗？耽误了开饭，工友们有意见，你负责？”

胖子眼皮一翻，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撂，发出“哐当”一声，引得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他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奈又委屈的样子：“马华，你现在是红人了，何主任跟前的大红人，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这些老帮厨，手脚慢，脑子笨，可比不了你！这规范化管理，要求食材损耗率，我这不得仔细点，精打细算嘛？万一切多了，浪费了，何主任怪罪下来，扣了奖金，你替我担着？”他故意把“何主任”三个字咬得很重，眼神还瞟向何雨柱的方向。

旁边又有两个平时对改革颇有微词的杂工小声嘀咕：

“就是，以前多松快，现在规矩也太多了。”

“切个菜还那么多讲究，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马华气得脸色发红，还想争辩，被走过来的何雨柱用眼神制止了。

何雨柱冷冷地扫了胖子一眼，目光锐利如刀，并没有说什么，但那无形的压力让胖子心里一哆嗦，嚣张的气焰矮了半截，下意识地重新拿起菜刀，嘴里却不服气地嘟囔着：“催催催，就知道催……” 动作虽然加快了些，但眼神里的怨毒却更深了。

另一边，老马拿着刚刚送来的、由他经手的计划外采购食材清单，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假笑，脚步匆匆却故意带着点“疲惫”的姿态，凑到何雨柱面前：“何主任，您看，这是今天一大早我从鸽子市淘换来的蔬菜和鸡蛋，都是按您的要求，挑了又挑，选了又选，跟那帮泥腿子磨了半天嘴皮子，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个价，保证质量！”他说话时，还故意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显得自己劳苦功高。

何雨柱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单价倒是符合行情，甚至比前几天报的还略低一点。但他不动声色，走到那几筐刚送来的蔬菜和几筐鸡蛋前，蹲下身仔细检查。蔬菜看着还算水灵，但仔细看，白菜外面的叶子有些蔫败，叶菜普遍梗长叶薄，捏在手里软塌塌的，明显是不耐储存、容易烂的品种；鸡蛋个头普遍偏小，蛋壳颜色深浅不一，他随手拿起几个，手指轻轻摩挲，能感觉到个别蛋壳表面有细微的凹凸不平，对着光看了看，隐隐能看到里面有些许浑浊的晃动感，显然是运输中受了轻微震荡，蛋黄膜已破的“哑巴蛋”。

“老马，”何雨柱语气平静，但目光如炬，盯着老马，“这蔬菜的品相，尤其是这叶菜，似乎比前几天差了些啊？看着水灵，但不经放吧？还有这鸡蛋，个头是不是太小了？怎么还有次品混在里面？这损耗恐怕低不了。”

老马心里一紧，脸上却瞬间换上了更加委屈和无奈的表情，两手一摊：“哎呦我的何主任！您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鸽子市的行情您也清楚，那真是鬼市一样，一天一个价，一天一个样！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的货源特别紧俏，就这些，还是我起了个大早，跟人抢破头才弄来的呢！价格您也看了，我绝对是按行情，没多报一分钱！这鸡蛋……唉，路上颠簸，有点磕碰难免，我一个人一双眼睛，一个个检查也来不及啊，后面还有排队的等着呢……要不，下次我舍近求远，去更远的城西市场看看？就怕时间上来不及，耽误了备菜……”他巧舌如簧，一番话连消带打，把责任全推给了市场客观因素和时间的紧迫性，还显得自己尽心尽力，甚至提出了“解决方案”，将了何雨柱一军。

何雨柱心中冷笑，知道这是老马和背后之人开始耍花样了，玩起了阳奉阴违的把戏。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淡淡地说：“行了，我知道了。以后采购，质量要把关更严，损耗太大，成本控制就是空话，到时候就不是你我能担待的了。”他转身对马华和刘岚吩咐道：“马华，这批叶菜优先用，抓紧时间。刘岚，鸡蛋仔细检查，有问题的挑出来，能做蛋花汤的用掉，不能用的登记报损。”

“知道了，师傅（主任）！”马华和刘岚齐声应道。刘岚更是细心，立刻带着两个信得过的女工开始分拣鸡蛋，将明显个头小、壳有裂纹、晃动有声的次品蛋一一挑出。

老马看着何雨柱没有深究，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暗骂何雨柱滑头，但同时也有些失望，他原本指望何雨柱会因为食材质量问题发火，或者强行要求他用次品做菜，或者做出什么限制用量导致饭菜质量下降的决策呢。他和躲在角落偷瞄这边的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甘和一丝急躁。

消极怠工和以次充好，这只是刘海中和老马等人计划的第一步，他们真正的杀招，是希望通过这些小动作的积累，最终导致食堂饭菜质量明显下降，或者出现供应不足、耽误开饭时间等问题，从而激起工人们的不满，将矛头指向何雨柱的管理。他们还暗中煽动了一些平时关系不错、也对严格管理略有微词的工人，准备在适当时候起哄。

然而，他们低估了何雨柱的谨慎、准备和雷霆手段。

何雨柱早就料到改革必然会触及利益，引来反扑。他不仅加强了对日常流程的监督，更重要的是，他私下里做了两手准备，并且时刻关注着食堂里的人心动向。

一方面，他凭借着自己多年在炊事行业积累的人脉和信誉，悄悄联系了另外两个相对稳定、信誉较好的郊区合作社和个体农户，作为备用的计划外食材供应渠道。虽然价格可能比鸽子市稍贵一点，但质量和稳定性更有保障。这件事，他连马华和刘岚都没有提前告知，就是为了防范内部有人泄密，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另一方面，他深知食堂工作的关键在于人。他亲自制定了详细的应急预案，包括关键岗位人员缺勤或消极怠工时的顶岗安排。他自己就是厨师出身，手艺顶尖，马华也得到了他七八分真传，刘岚责任心强，做事麻利，有他们几个核心骨干在，就算胖子那几个人彻底摆烂，也能保证食堂基本运转。同时，他也留意到有几个老师傅虽然嘴上不说，但干活依旧踏实，他私下里也给予了肯定和鼓励，稳住了基本盘。

果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胖子和那几个帮厨的消极怠工愈发明显。切配速度慢得像蜗牛，洗菜敷衍了事，菜根泥巴都没洗净，甚至偶尔“忘记”给某个大锅菜放盐，或者“手抖”多放了一大勺盐，导致口味失常。老马采购的食材，质量也是起伏不定，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勉强过关，坏的时候就像第一天那样，次品率高。

但何雨柱应对得有条不紊，见招拆招。

当胖子等人磨洋工导致切配进度严重落后，眼看就要耽误开饭时，何雨柱二话不说，系上围裙，亲自操刀上阵。他那手出神入化的刀工，切起菜来如同行云流水，又快又均匀，萝卜丝切得能穿针，土豆片薄如蝉翼，看得旁边的人目瞪口呆，尤其是那几个被胖子煽动的年轻帮厨，脸上都露出了钦佩和羞愧的神情。胖子那点小心思和拙劣的表演，在绝对的实力和效率面前显得可笑又可怜。马华和刘岚也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工人主动加班加点，毫无怨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