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四入安全屋(1/2)
第九章 四入安全屋
我整个人都陷进故事里了,好像自己就是那个角色。小白狐故事都讲完了,我脑子里还在转悠那些画面:幽冥沼泽那毒乎乎的雾,冥渊蛊母又腥又臭的气味,还有到处乱窜的火光。耳朵边好像还响着巨蜥撕破天空的吼叫,眼前晃动着何大伟的背影,那上面烧着绿幽幽的火,一个人在没边的黑暗里往前走。
小白狐这时候说话了:“故事讲完啦,可你们的心,真回来了吗?”说着,她还伸手轻轻划了一下篝火,那火苗跟着就跳了一下,像在回应她的话。
千面人也坏笑着说:“就是啊,你们发现没,咱们讲完这故事,帐篷外头的虫叫都没声儿了。”她故意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弄出个怪吓人的气氛。
妙手空笑着摇摇头:“别吓唬人了,我的姐。这地方本来就是深山老林,虫子也不一定整宿叫唤。再说了,你们真信什么蛊母、毒火的传说?不都是小白狐编出来活跃气氛的故事嘛。”
向宇平挺淡定地说:“那就是个故事,哪有什么蛊术和毒火一起搞出来的怪物?而且蛊术这玩意儿,早就被科学证明是迷信了。”他说着话,低头玩手机,好像想用这现实的电子世界,把刚才故事带来的神秘劲儿冲掉。
小白狐和千面人同时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深意。小白狐反驳道:“你可别小看这故事。我外公说过的话,从来不是瞎编的。有些东西,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它们啊,就藏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等着被叫醒呢。”
我听得心里一紧,刚想插句话,结果突然想上厕所,就给打断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继续聊,我憋得慌,就站起来出去方便。还没等我解手呢,灯突然灭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要出事。赶紧按了好几下开关,一点反应都没有。
黑漆漆的,我听见帐篷里有人惊叫了几声,接着是帐篷布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外头晃悠。
“谁把灯关了?”妙手空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听着有点慌。
“我没关。”千面人答。
“也不像断电了,”向宇平补了一句,“刚才我手机还充着电呢。”
我站在帐篷外面,夜风吹得人身上发冷。周围的树影子晃来晃去,像无数只黑手在黑暗里伸着。我低头看了看表,凌晨1点47分。这时间,本来该是睡得最沉的时候,可我感觉好像有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我。
“小白狐?”我试着喊了一声,没人应。
我赶紧走回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篝火已经灭了,帐篷里的人都坐着没动,看起来也没人动过开关。
“灯自己灭了,”我小声说,“你们谁碰开关了?”
“没人动过。”小白狐低声回答,她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特别清楚,“而且,你们发现没……外头的声音,全都没了。”
她这话让我心里一沉。是啊,刚才还能听见的虫叫、风声、树叶响,这会儿全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抹掉了,整个世界死一样的静。
千面人突然压低了声音说:“你们说……是不是蛊母真存在?咱们讲完这故事,它……被叫醒了?”
“闭嘴!”妙手空吼他,“别自己吓自己还吓别人!”
“可是……”小白狐慢慢站起来,她的影子在黑暗里模模糊糊的,“我外公说过,有些古老的东西,只要被讲出来,就会慢慢醒过来。它们藏在话里,藏在故事里,等着有一天,被真的叫回来。”
“你不会真信这个吧?”向宇平终于忍不住反驳。
“你不信,不代表它没有。”小白狐语气很平静,但特别肯定。
大家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起来,我突然又有点憋不住了,就又站起来出去方便。到了外面,还没等我解手呢,灯又一次突然灭了!我心里又是咯噔一下,那种要出事的感觉又来了。
突然间,我眼前出现了一片冒着红光的雾气,那光透着一股邪乎劲儿,飞快地朝我罩过来。我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身体直哆嗦,赶紧往后退。一慌神,脚底下绊到块石头,摔了个狗啃泥,嘴巴狠狠磕在地上,疼得我“嗷”地一声叫出来。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跑开,躲开那片追过来的发光雾气,可惜晚了,雾气一下子就把我整个人吞了进去。一阵天旋地转,脑子越来越迷糊,像掉进一个没边没沿的黑洞,身体不受控制地转个不停。
等我稍微清醒点,只觉得头晕乎乎的。往四周一看,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陌生和不安。我待在一个怪里怪气的大屋子里,八间小屋子像卫兵似的围着中间的大厅,摆得像个八卦阵,每个角落都像藏着秘密,在讲一个又老又神秘的故事。
整个屋子闷得让人喘不过气,那是不知道害怕什么的恐惧堆起来的,好像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后背直发凉。墙上挂着七幅古画,一看就年代久远,颜色有点暗了,可画里的人活灵活现,好像随时会从画里走出来,打破这死一样的安静。
我好奇地看这些古画,画的是古代的美女。
第一幅《仕女赏雪图》里,那女的姿势特别绝,拿着笔一挥,好像真能让谢家的院子下起纷纷扬扬的大雪,感觉又清冷又高远。可仔细一看,那画左下角有个金牌图案,上面清清楚楚刻着一个“严”字,透着一股子威严。
第二幅《仕女被抓图》看得人心里发毛。画里的女人脸都扭曲了,表情惊恐到极点,眼睛瞪得溜圆,那眼神里看到的,好像是世上最吓人的东西。她两只手被粗绳子捆得死死的,勒进肉里,留下血印子。旁边的衙役凶神恶煞,跟庙里的恶鬼似的,手里拿的棍子尖闪着冷冰冰的光,看一眼就让人打哆嗦。就在我盯着看的时候,画里的女人竟然发出了一声很小但特别清楚的呼救!那声音真真切切地在死静的屋里响起来,好像就在我耳边。我心里一震,下意识伸手想把她从画里拉出来,可手指碰到的只有又冷又硬的墙,一股寒气顺着胳膊爬上来,冷到骨头缝里。这幅画也死气沉沉的,右上角题着诗:“贱质何妨轻一死,岂承浪语污君子(二)”,左下角金牌上刻着一个阴冷的“芯”字。
第三幅《仕女获释图》画的是她得救的场景。女人眼里有点刚逃出来的高兴,但更多的是浓浓的警惕和不安。她正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动作又快又急,好像致命的危险随时会再扑过来把她拖回去。我想凑近点看清楚,那画突然开始扭曲变形,女人的影子也跟着模糊了,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使劲撕扯。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又大又乱的力量从画里面冲出来,像个被关了很久的怨鬼在拼命挣扎,想从这薄薄的画布里冲出来。
第四幅《仕女出嫁图》本该热热闹闹的,却处处透着邪门。女人穿着华丽的嫁衣,戴满了珠宝,可眼里深深的恐惧怎么都藏不住。周围迎亲队伍敲锣打鼓放鞭炮,这会儿听着却像催命的符咒,让人浑身发冷。突然,画里所有的热闹都停了——整个迎亲队伍僵在那儿不动了,所有人,抬轿子的、吹喇叭的、看热闹的,他们的脸齐刷刷地转向画外的我!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好像能看穿我的身体,直接看到我魂儿里,强烈的寒意让我浑身难受,冷汗一下子把后背湿透了。
第五幅《仕女抚婴图》乍一看挺温馨。女人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让人心里暖暖的。可仔细看,那笑容底下,分明藏着一丝说不出的担心。她怀里抱着的婴儿粉嫩的小脸,这会儿也透出一种假假的感觉,像精心装出来的。就在我盯着看的时候,那婴儿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里面没有眼珠子,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紧接着,一声尖利又恶毒的怪笑猛地从画里冲出来,在关得严严实实的屋子里乱撞,像无数个坏心眼的小孩在嘲笑我,吓得我头皮发麻,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第六幅《女子眺望图》里,女人孤零零地站在高高的楼阁上,靠着栏杆看远处。她眼神里的思念和无边无际的孤单像墨一样化开,好像整个人正被黑暗慢慢吞掉。忽然间,窗外一道快得像鬼影的黑东西一闪而过!女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那模样,活像是撞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慌忙顺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看,只看见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深不见底的黑暗,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随时会扑出来咬人。
最后一幅《女子飞升图》里,女人身上原本圣洁的光变得虚飘飘的,摇摇晃晃,好像随时会彻底消失在黑暗里。我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画,她的身子突然往下坠!那微弱的光像快烧完的蜡烛一样,一盏接一盏地灭了,很快就被一团翻滚蠕动的黑雾取代。这怪异的黑雾像活物一样飞快地扩散开,甚至有一些像丝线一样直接从画布里钻出来,飘到屋里的空气中,一股浓烈刺鼻、像烂肉一样的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想吐。
邪门的是,这七幅画里的女人,就算穿的衣服不一样、场景不同,可那眉眼和神情简直一模一样,分明就是同一个人!这些画,就像一本无声的残酷历史书,一幅一幅讲着画里人那充满血泪的悲惨人生,每一根线条,每一块颜色,都像浸透了深深的、解不开的诅咒。
屋子一边,高大的书架排得整整齐齐,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书。书皮大多破破烂烂,书页又黄又脆,好像轻轻一碰就会变成粉末。看着这些沉睡的老书,我心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安:这些发黄的书页里,到底藏着多么吓人的故事和没人知道的秘密?是失传的古老传说?诡异的咒语?还是被埋起来的残酷真相或者预言灾祸的恐怖预言?
大厅中央,醒目地摆放着一张古朴的长桌和七把沉重的木椅。此刻,我与三位伙伴正被牢牢地捆绑在椅子上。我们的双手被强行穿过扶手处冰冷的铁环,牢牢锁死,如同被折断了翅膀的飞鸟。胸口更是被椅背上伸出的、形似盔甲的厚重装置紧紧固定,几乎动弹不得,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冰冷、毫无生气又诡异莫名的声音蓦地在耳畔响起,它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又像是从墙壁和地板的缝隙里渗出,根本无法锁定来源,令人心头发怵,脊背发凉。那声音如同自地狱最深处爬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威胁道:“欢迎至此,你们乃命运选中之人。在此,必须讲述恐怖、惊悚、灵异、离奇的故事,且必须能令我满意。若故事不讨喜,必将付出惨痛代价,相信我。”
紧接着,我们面前那布满岁月痕迹的桌面上,凭空浮现出几行清晰的血色字迹:“此处乃‘心语堡’安全屋。每人需在此讲述七轮恐怖诡异故事,每晚8点至9点进行一轮,每轮最多讲三个故事。一人讲完七轮,下一位接替,如此轮替。讲故事时,必须坐于长桌周围椅上,不得移动分毫。若故事未能取悦神秘力量,必须重讲;二次失败者将受严惩;连续三次失败者,下场比死或残废更为可怖。讲得最佳者将获特别奖励。非讲故事时间,可以在古堡里随便活动,但出了安全屋,出事自己负责。千万别想着摘掉脚踝上的铜环逃跑,不然会重罚。”看清这些字,大家的脸唰地就白了,害怕得要命,感觉像被一大片乌云压住了心口。
妙手空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恐慌,扯着嗓子喊:“那我们吃饭睡觉咋办?”他声音抖得厉害,每个字都透着害怕。
那神秘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一点起伏都没有:“八间房里有一间是厨房,里面各种现成的吃的都有,随便拿。另外七间都是卧室,被子、衣服、首饰,随便挑。今天你们随便活动,明晚8点必须准时到这儿讲故事。再提醒一句:手机在这儿没信号,用不了。”声音一停,绑着我们的那股看不见的劲儿慢慢松了。我活动着又酸又麻、僵硬的胳膊腿儿,关节咔咔响,好像在抱怨刚才的罪。心里偷偷庆幸暂时自由了,可这自由能有多久?前面等着我们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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