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四入安全屋(2/2)

大家纷纷挣扎着爬起来,各自去挑卧室。我低头瞅见自己脚踝上那个冰冷的铜环,上面清清楚楚刻着个“4”,原来我是4号。小白狐是3号,千面人是2号,妙手空是1号。我们脸上都一样,又不安又迷茫,就是对那深不见底的未知的恐惧。

走廊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死一样的安静,就剩我们杂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着。我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脚踝上那冰凉梆硬的铜环,刻得深深的“4”字硌着手指头,带来一股冰凉的实在感。这时,我注意到旁边的小白狐突然停下了。她正低头摸着自己手腕上那串刻满古怪符文的檀木手串,眉头紧锁,一脸困惑,突然开口:“我总觉得这儿的一切特别眼熟,好像来过,可具体又想不起半点。”

我也有同感,心里莫名地发毛:“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我老感觉咱们这队人以前好像就来过这儿,队里好像还不止咱五个。真少人了吗?少的又是谁?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但是大头、千面人、妙手空他们仨完全没印象,脸上只有茫然。怕大家心里更沉,我和小白狐只好先放下这个让人发慌的话题。

各自挑好卧室,我们一块去厨房吃午饭。厨房不大,但吃的出奇地多,各种现成的:包装漂亮的方便面、香喷喷的罐头、口味各样的压缩饼干。大家挤在小桌子旁,闷头吃着。饭桌上气氛闷得像块铅,每个人脸上都是赶不走的担心和深深的不安。

看大家心情沉得像石头,我试着活跃下这憋死人的气氛,打起精神开玩笑:“嘿,大伙儿别这么丧气嘛,说不定就是个刺激的冒险游戏呢!等咱们完成任务出去,就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啦!”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点。

大家听了,勉强挤出个僵硬的笑。大头更是夸张地配合着喊:“你小子,就爱瞎说!看我不敲你脑袋!”他假装抬手,但那笑容僵在脸上,一点生气都没有。

气氛稍微松动了点,我接着说:“来都来了,先待着吧。大伙儿别太担心,不就是讲故事吗?咱们一起想办法,互相帮衬,总能想出过关的法子。”我表面上装得挺轻松,心里却沉得像压了千斤石头,那神秘规则和未知的惩罚太吓人了,像把剑悬在头顶。

大家微微点头,但表情还是沉得像阴天。

妙手空忧心忡忡地放下吃的:“讲故事是一回事,主要是这鬼地方不知道还藏着多少危险。我们连为啥被选上都搞不清,更别说怎么逃出去了?”他这疑问像块大石头,又压在了每个人胸口。

大家都点头同意,小声议论起来,七嘴八舌地猜,可谁也说不准。

我想了想,开口:“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想办法摸清这地方的情况,搞明白点门道,再想对策。”只有先摸清情况,才可能找到点办法。

千面人毫不犹豫,眼神一狠:“我找机会出去探探,看能不能发现点新线索。”

小白狐皱着好看的眉头,问了个急事儿:“明晚就要开始讲故事了,谁先来?”这问题一出,大家都不说话了,各自在心里盘算着利害和风险。

没人吭声,一片死寂里,大头突然瓮声瓮气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来吧,反正我也没啥经验,就让我先探探路好了。”他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

我点头同意,转头问妙手空:“你得七天讲满七个故事,现在有想法了吗?”我挺关心他准备得咋样。

妙手空一脸愁容,老实说:“现在…现在只想到一个感觉还凑合够吓人的故事,就这一个还怕讲不好呢。”他一脸尴尬又无奈。

大家又是一阵沉默。这时,千面人眼睛一亮,提议:“要不,咱们每人给他凑个故事点子?加上他自己那个,不就够七个了吗?至于能不能让那…那‘东西’满意,只能到时候再说了。”这主意让大家眼前一亮,都觉得行得通。

我立刻拍板:“千面人这主意好!我建议,以后谁轮到要讲了,咱们就一起出主意,提前把故事凑齐,再一块儿琢磨细节,尽量满足那家伙的要求。咱们齐心协力,肯定能应付过去。”

大家都点头同意,催着妙手空先把想到的那个故事讲出来,大家帮他分析分析,提提意见,再完善一下。妙手空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刚要开口讲。

就在我们屏住呼吸,准备听妙手空讲故事的时候,厨房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突然剧烈地闪起来,发出“滋滋啦啦”像要断气似的刺耳声。紧接着,一个模糊的黑影嗖地从角落的阴影里一闪而过,快得吓人,只留下一道鬼影。大家被这突然的状况惊得瞬间闭嘴,紧张地四处张望,空气好像冻住了,全是强烈的不安。大头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这……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千面人攥紧拳头,强装镇定:“别慌,可能就这地方的什么怪现象。”

然而,他话还没落,厨房那扇厚重的木门“砰”一声自己关上了!接着,一阵极其阴森、像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低沉笑声在小小的空间里响起来,听得人汗毛倒竖。我们瞬间被彻底困在了这诡异的厨房里,心狂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在那让人头皮炸开的阴森笑声里,我们彻底被锁在厨房里。每个人的脸都白得像纸,极度紧张的气氛在这小空间里飞快地蔓延、胀大,像个越收越紧的无形笼子。

大头带着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这……这到底咋回事?难道是我们刚才说的话惹毛了这儿的脏东西?”

妙手空强作镇定,声音也绷着:“先别急,也许…也许是古堡里啥年久失修的机关,或者…或者是啥自然现象?”话是这么说,他紧握的拳头青筋都爆出来了,暴露了心里的极度害怕。

小白狐本能地紧靠着我,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眼里全是惊恐:“会不会…会不会跟大厅里那些怪画,还有那神秘的力量有关?”

就在大伙儿慌得六神无主的时候,厨房原本油腻肮脏的墙壁,像水波一样开始扭动、起伏,接着冒出来一幅幅诡异吓人的画面——正是大厅里那七幅古画的场景!只是现在看起来,比原来阴森恐怖一百倍!画里的仕女们表情扭曲变形,眼里烧着滔天的怨毒和怒火,活灵活现,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墙里爬出来,伸出干枯的手爪,把我们拖进无底深渊!

千面人眉头紧锁,想走近点看仔细。可他刚走两步,一只巨大的、像纯黑凝聚成的爪子猛地从一幅画里伸出来,带着破风声,直冲他脸抓来!千面人反应快极了,猛地侧身躲开,那黑爪子擦着他肩膀过去,狠狠撞在旁边的木头橱柜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橱柜瞬间被撞得粉碎,里面存的吃的和餐具哗啦啦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大家小心!离墙远点!”我大声喊,同时一把拽住身边吓僵的小白狐,赶紧退到厨房中间相对空的地方,好像那儿才安全点。

这时,厨房的温度猛地急剧下降,冷得刺骨,像一下掉进了冰窖。我们呼出的气瞬间变成浓浓的白雾,牙齿控制不住地打架,身子也冻得直哆嗦。

突然,更诡异的事发生了!地上那些散落的吃的——碎饼干、滚落的罐头、散开的方便面——居然自己飘起来了!像被看不见的线牵着,飞快地在半空中聚成了七面冒着幽绿光、像令牌似的东西!这些令牌上刻满了像蝌蚪文或甲骨文的扭曲符文,绿光一闪一闪的,散发着让人极度不安的怪气息,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密语。

“这…这是某种诅咒的咒语?”妙手空声音发颤,猜道。

绝望中,我脑子突然一闪,猛地想起小白狐手腕上的檀木手串,急喊:“小白狐!你的手串!说不定能挡!快试试!”

小白狐一听,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马上果断地抬起手腕,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什么古老的咒语。随着她的声音,檀木手串上那些原本暗淡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温暖的金光,光芒越来越亮,像黑暗里的火把,真的开始驱散周围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

墙上那些诡异恐怖的画面被这金光一照,像被扔了石子的水面,剧烈晃动起来,很快就模糊、变淡了。飘在半空的吃的也失去了支撑,噼里啪啦掉回地上。厨房那扇关死的木门“哐当”一声巨响,自己弹开了!那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森笑声也嘎然而止,好像从来没响过。

我们长长松了口气,可心里的害怕一点没少,刚才那吓人的场面还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千面人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看来这手串真能辟邪护身。但这古堡里的危险,恐怕还多着呢,咱们必须加倍小心,步步为营。”

受了这场惊吓,大伙儿都累得不行,再没心思讨论故事了。我们决定各自回房休息,养足精神,好应付明晚那未知的讲故事挑战。

回到那间冰冷陌生的卧室,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不停地闪过大厅里诡异的仕女画、厨房的惊魂场面、那冰冷的声音还有刻着数字的铜环。我知道,这才只是个开头,更多猜不到的危险,像藏在阴影里的致命陷阱,正躲在古堡的每一个黑暗角落,等着扑出来,把我们彻底吞掉。

不知在黑暗里折腾了多久,累到极点终于压过了害怕,我才慢慢沉入不安的睡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