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偷寿者夭(1/2)
第三十五章 偷寿者夭
一、误判盒子
正当我看着那失去光泽的火焰图案陷入沉思之时,突然,那火焰竟然像是活了一般,猛地向我的面门烧来,我大吃一惊,赶紧往后躲去,却不想连人带椅跌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地上异常疼痛,我猛地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睁眼一瞧,发现自己仍然在房间的床上,难道刚才只是我在做梦而已?
我忍不住实际掐了一下胳膊,好痛,看来现在是真的醒了,我赶紧洗漱后往餐厅赶去。
到了餐厅发现小白狐、千面人、妙手空三人已经在座了,小白狐穿着马面裙,千面人则是一幅韩流明星的妆容,妙手空正在鼓捣桌面上的一个青铜盒子,不一会就听咔吧一声,那盒子打开了,我赶紧往里瞧去,发现里面竟然是用红布包裹的一缕长发以及一把牛角梳子,别无他物。
妙手空将长发和梳子拿开,在盒子底部有一张宣纸条,上书“伊人早逝,唯留青丝发梳以作哀思之用。后人若见此二物,请封回勿动,切记------”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妙手空赶紧将头发和梳子放回盒子里并合上盖子。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双手都忍不住有些打颤,我忍不住问道:“妙手空,你这是咋啦?”
千面人直接将手放在妙手空额头感受了一下,说道:“没有发烧呀。老弟,你实在害怕什么吗?”
小白狐也靠了过来,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凝重,轻轻拍了拍妙手空的肩膀,说道:“妙手空,这青丝和梳子,是不是和‘偷寿者’的传说有关?我记得你提过,这类东西往往带着诅咒,碰了会折寿的。”她的声音虽轻,却像针一样刺破了餐厅的寂静。
妙手空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半晌才挤出一句:“没错,这盒子……这盒子好像是‘夭折之匣’,传说中凡是动了里面物品的人,都会遭逢横祸,短命而亡。我爷爷当年就见过类似的,结果不到三个月就……”他没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双手捂着脸,身子蜷缩成一团。
千面人倒吸一口凉气,忙不迭地退后一步,脸色也跟着发白:“我的天,那我们刚才都看了,岂不是都沾上了晦气?”他转向我,急急问道,“老弟,你说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我心头一沉,回想起昨晚的火焰梦境,那灼烧感似乎又在眼前重现。强压下不安,我环视四周,餐厅的晨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却驱不散那股阴冷。小白狐已经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拉开帘子,仿佛想借阳光驱邪。“别慌,”她回头说道,语气坚定,“只是好像而已,不一定就是,妙手空你再仔细看看,这个盒子和你印象中的‘夭折之匣’,二者有无区别?”
妙手空勉强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扫过青铜盒子,低声道:“这是我昨晚在古堡探索时找到的。当时只觉得是个普通物件,没想到……没想到里面藏着这种邪物。嗯,等等,这个盒子是青铜的,而且里面的头发用红布包裹,这两点和‘夭折之匣’是不一样的,看来是我多虑了。不过,我们还是最好封存它,省的惹来不必要的烦恼。”他挣扎着站起,却腿软得险些跌倒,我赶紧扶住他,只觉他的手臂冰凉如铁。
妙手空歇了一会,神色恢复如常,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在师父那里听说了一个故事,故事名称就叫《偷寿者夭》”
二、青丝引梦火
大周天启二十三年,秋分未至,江南已入寒。
一场连绵七日的细雨将整座姑苏城浸得湿漉漉的,檐角滴水如泪,街巷幽深似井。城西有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堡,名曰“栖云别院”,原是前朝一位贵妃退隐之所,后因宫变牵连,阖府被诛,自此人迹罕绝,唯余断壁残垣与藤蔓缠绕。
那一夜,月隐星沉,风穿廊而过,发出呜咽般的低吟。
我——姜玉龙,并非本地人士,乃江湖游方术士一名。自幼随师习阴阳五术,通晓符箓、卜卦、驱邪之法,虽不入正统道门,却也小有名气。此次受友人之邀,前往栖云别院探寻一件失传已久的“长生秘卷”,据说藏于地宫深处,可窥天机、逆生死。
同行者三人:刺花,本名白璎珞,出身苗疆蛊族,善用毒虫幻术,身姿轻盈如烟;幻面,真名吴倩蓉,擅长易容伪装,能以假乱真,曾混迹皇宫三年无人识破;影手,本名吴冠军,则是当世第一机关巧匠,精通机关锁钥、奇门遁甲,尤擅开棺破匣,江湖人称“影手先生”。
那晚,我们四人分头探查古堡各处。我独行至主殿偏阁,忽见墙上一幅斑驳壁画——其形为火焰,却非寻常烈焰腾跃之象,而是扭曲盘旋,宛如人形,双目空洞,口中似有黑烟吐出。最诡异的是,那火焰中央竟刻着一行小字:“寿尽者亡,触丝者夭。”
我凝视良久,心头莫名发紧。正欲转身离去,忽觉眼前一花,那火焰竟似活了过来,猛然从墙中扑出,直扑我面门而来!灼热气息扑面,仿佛要将魂魄焚尽。我惊骇后退,脚下绊倒,连人带椅跌落——
而后,剧痛袭来。
我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客栈房间的床上,冷汗浸透衣衫。窗外晨光微露,鸟鸣清脆,昨夜一切恍若梦境。但我抬手掐了下胳膊,疼痛真切——不是梦。
可那火焰……为何如此真实?
我匆匆洗漱,赶往餐厅汇合。刚进门,便见三人已在座。刺花穿着一袭红黑相间的马面裙,眉心点朱砂,眼神清明;幻面则换了一副俊朗面容,唇角含笑,俨然韩流明星模样;而影手坐在桌旁,正低头摆弄一个青铜盒子,神情专注。
只听“咔吧”一声轻响,盒盖开启。
众人皆围过去看。只见盒中并无金银珠宝,仅有一缕乌黑长发,用红布仔细包裹,旁边放着一把牛角梳子,齿缝间还残留几根断发。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影手小心翼翼取出两样东西,翻检底部,果然发现一张泛黄宣纸条,墨迹苍劲:
“伊人早逝,唯留青丝发梳以作哀思之用。后人若见此二物,请封回勿动,切记——
——永宁三年,沈氏遗言。”
话音未落,影手脸色骤变,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那张纸条。
“怎了?”我问。
幻面伸手探他额头:“没发烧啊。”
刺花却敏锐察觉不对,轻声道:“这青丝和梳子……莫非与‘偷寿者’的传说有关?你曾说过,这类遗物常携诅咒,碰之折寿。”
影手猛然抬头,嘴唇哆嗦:“没错……这是‘夭折之匣’!传说中凡是触碰盒内之物者,必遭横祸,短命而亡。我爷爷当年见过类似的盒子,三个月后便暴毙身亡……连尸首都腐烂得极快,像是被人抽干了阳寿……”
空气瞬间冻结。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心中俱升起一股寒意——毕竟,我们都看了,甚至有人碰了盒子!
幻面慌忙后退:“完了完了!咱们是不是都沾上晦气了?”
我强压恐惧,环顾四周。阳光洒进餐厅,照在桌上,却驱不散那股阴冷。刺花起身拉开窗帘,让光线涌入,仿佛要用光明驱邪。
“别慌。”她回头道,“既然有警告,说明尚有化解之机。影手,你知道这盒子来历吗?或许能找到破解之法。”
影手喘息片刻,才缓缓道:“这是我昨夜在古堡东厢地窖找到的。当时只觉它机关精巧,便顺手带回。没想到……竟是这种邪物。”
他说完便想重新封存盒子,却不料腿软跪地,我急忙扶住,只觉他手臂冰冷如铁。
就在此时,他忽然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嘶哑:“等等……你也梦见那火焰了吗?昨晚,我也梦到它追着我烧……这盒子,肯定和那图案有关!”
我心头一震。
原来,不只是我一人梦见了那诡异的火焰。
难道,那壁画并非虚妄?而是某种古老诅咒的显现?
三、偷寿者说
为求破解之道,我们决定立刻前往城东寻访老道士玄风道人。此人隐居紫阳观多年,专研阴物邪祟,曾镇压过九尾狐妖、血婴怨灵,是少数能解“夭折之匣”之人。
途中,影手终于讲述了一个尘封百年的秘密——关于“偷寿者”的真正来历。
据他祖上传下的《机关秘录》记载:
昔有奇人,名唤沈知微,生于南梁永宁年间,本是一介书生,才学冠世,却因得罪权贵,科举落第,家破人亡。未婚妻红翠儿亦被强行纳为妾室,不堪受辱,自缢于梅树之下。
沈知微悲恸欲绝,誓要逆转生死。他遍访天下异士,终得一本《夺寿经》,书中载有“借命续魂”之术——可通过特定仪式,窃取他人阳寿,赠予所爱之人。
然此术极凶险,需以至亲之血祭坛,再以死者贴身之物(如头发、指甲、衣物)为媒,方可施行。且每施一次,施术者自身亦会折损十年阳寿。
沈知微不顾一切,在爱妻坟前设阵七七四十九日,燃魂灯、画血符、诵禁咒,终于唤醒红翠儿残魂。
可魂归体后,红翠儿虽睁开双眼,却已非昔日温柔女子。她双目无神,言语混乱,每逢月圆之夜便狂躁撕咬,甚至吞食活禽。
更可怕的是,村中开始接连有人暴毙,皆面色枯槁,如同被抽干精气。短短三月,全村死伤过半。
原来,《夺寿经》所言“借命”,实为“掠命”。所谓续命,不过是将其他活人的寿命强行转移到目标身上。而施术者一旦启动此法,便会成为“偷寿者”,终身无法摆脱吞噬他人寿命的命运。
沈知微终于明白:他复活的不是爱人,而是一个依附于青丝与梳子的“寄生之魂”,真正的红翠儿早已魂飞魄散。
他悔恨交加,自焚于坟前,临死前将剩余经文封入青铜盒,藏于栖云别院,并留下遗言:“伊人早逝,唯留青丝发梳以作哀思之用。后人若见此二物,请封回勿动,切记——”
此盒,便是今日我们打开的“夭折之匣”。
听完这段往事,车内一片死寂。
幻面喃喃道:“所以……那缕青丝和牛角梳,根本不是纪念品,而是‘寄生魂’的容器?谁碰了它,就会被那个东西盯上?”
刺花点头:“不错。在苗疆古语中,‘发’为‘根魂’,是最容易留存执念的载体。尤其是未嫁女子的长发,若配合法器与怨念,极易滋生邪灵。而那把牛角梳,据说是用黑水牛角制成,天生聚阴,最适合做‘引寿针’。”
我忽然想起梦境中的火焰图案,问道:“那墙上那团像人在燃烧的火……是什么?”
影手苦笑:“那是‘寿焰’。传说中,每当有人被偷走寿命,灵魂深处就会燃起一团看不见的火,只有‘偷寿者’或同样接触过《夺寿经》的人才能看见。你梦见它扑向你……说明你已经被标记了。”
“标记?”我心头一紧。
“对。”刺花凝重地说,“它已经在选下一个宿主了。”
四、问命照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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