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2/2）

我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其辞地应付着，尽量把雨村那段“被迫害”史轻描淡写，重点渲染胖子的厨艺和小哥的木头以及窗台上那只狗。秀秀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点评道：“看来你在雨村小日子过得挺精彩嘛，难怪乐不思蜀。”

吃完饭，她又拉着我去逛了一个小众的艺术集市，里面卖各种稀奇古怪的手工艺品和独立设计。秀秀眼光毒辣，挑东西又快又准，还会跟摊主砍价，那气势，完全看不出是霍家大小姐。她甚至给我买了个丑萌丑萌的陶瓷存钱罐，说是“镇宅”（我宅在哪儿？）。

逛累了，我们又找了家清静的茶室喝茶。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暖洋洋的。秀秀捧着茶杯，看着窗外，忽然轻声说：“无邪哥哥，你能来北京真好。小花哥哥他……其实挺高兴的，虽然他不说。”

我愣了一下，看向她。

她转过头，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些刚才的戏谑，多了点柔和：“他那个人，什么都憋在心里。但对你，总是不一样的。你在这儿，这房子都好像有人气儿了。”

我心里微微一动，有点暖，又有点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还没等我组织好语言回应，秀秀已经迅速切换了表情，眨眨眼，促狭地说：“不过你可小心点，小花哥哥那个人，占有欲强着呢。你今天跟我玩得这么开心，回头他知道了，指不定怎么酸呢。”

“他敢！”我下意识地嘴硬，耳朵却有点热。

秀秀哈哈笑起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别的。

夕阳西下时，秀秀的司机来接她，她还有另一个饭局。她把我送到我住的小区附近，我没让她送到门口，怕撞见小花尴尬，虽然我不知道尴尬什么，临下车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眨眨眼：“今天玩得开心吧？下次无聊了，随时找我！保证随叫随到——只要我没在忙拯救世界。”

我笑着跟她道别，看着她那辆低调的车子汇入车流，心里那团因为独处而产生的无聊和空落，已经被这一整天的热闹和欢笑彻底驱散了。秀秀真好，活泼，有趣，贴心，又不给人压力。

我慢悠悠地往小花家走去，脚步轻快，回味着这一天的充实。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辆眼熟的车停在那里，解雨臣正靠在车边，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他换了身衣服，依旧是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衬得身形越发挺拔。

看到我走过来，他收起手机，抬起头。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没什么表情，但镜片后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尤其在看到我手里拎着的那个丑萌存钱罐时，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玩得开心？”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开心！”我诚实地点头，凑过去，“秀秀带我吃了好吃的，逛了好玩的，还送我这个！”我献宝似的举起存钱罐。

小花看了一眼那个丑东西，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他拉开车门：“上车吧，外面冷。”

我钻进温暖的车厢，他随后坐了进来。车子启动，驶向那栋灯火通明的房子。

“秀秀还是那么能说会道？”他忽然问道，语气随意。

“那是！嘴皮子利索着呢！跟她在一起一点儿都不闷！”我兴致勃勃地分享，“她还问了好多雨村的事呢，特别是胖子和……”

我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车厢里的温度好像低了几度。我侧头看向小花，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有些冷硬。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闭上了嘴。心里却有点犯嘀咕：这是……又不高兴了？因为我和秀秀玩得太开心？秀秀说的“占有欲强”、“会酸”，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悄悄瞥了一眼小花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玩了一天而雀跃的小火苗，莫名地，被一股细微的、带着凉意的微风，吹得摇曳了一下。

这北京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简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