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暴毙(1/2)
晨光似淬毒的寒刃,将凝滞的薄雾生生劈开。江知意足尖轻点,缠枝莲纹绣鞋上的珍珠流苏轻颤,每一声细碎响动都像极了命运倒计时的滴答声。鎏金香炉里翻涌的龙涎香与刺鼻药味绞缠,宛如无形蛛网,将她困在这椒房殿的漩涡中心。她用掐金丝帕掩住口鼻,指尖泛白的青筋在素白肌肤下突突跳动,无声诉说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堆起柔婉笑意的瞬间,江知意的余光如淬毒的箭矢,精准扫过榻上襁褓。金线虎头被裹着的小世子睡得香甜,粉雕玉琢的小脸在晨光里泛着温润光晕。这本该是岁月静好的画面,却让她后颈窜起细密的寒意——这几日洒下的曼陀罗花粉,不知是否已经起了作用?
“听闻姐姐昨日睡得不好?”她启唇时,声音甜得像裹了蜜的匕首,刻意放柔的尾音在寂静殿内打着旋儿。
叶沫儿斜倚湘妃竹榻,青瓷茶盏在她指间缓缓转动,鎏金护甲划过茶汤的刹那,狰狞漩涡里仿佛浮现出无数冤魂。
“妹妹消息倒灵通。”她眼尾丹蔻猩红如凝固的血痂,突然抬眼,目光如毒蛇吐信,“说来也蹊跷,新寻的乳娘昨日卯时暴毙在偏殿,仵作验了三遍,竟说查不出死因。”
这句话如重锤砸在江知意心上,手中茶盏“哐当”坠地。滚烫茶汤溅上素色裙裾,晕开的深色痕迹像极了她此刻紊乱的心跳。绣着并蒂莲的绢帕被攥得发皱,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叶沫儿似笑非笑的眉眼倒映在她瞳孔里,化作万千银针,刺痛每一寸神经。
穿堂风裹挟着寒意席卷而入,檐角铜铃突然炸响,惊得江知意踉跄后退。后腰撞上博古架的瞬间,翡翠摆件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仿佛在为这场博弈敲响丧钟。
“妹妹这是怎么了?”叶沫儿的声音柔得像浸了毒的丝绸,广袖如流云般垂下,指尖却精准朝她额角探来。
江知意猛地后仰,发间金步摇剧烈晃动。撞翻的青瓷瓶在青砖上炸开冰裂纹,飞溅的碎片里,她分明看见叶沫儿眼底翻涌着毒蛇般的幽光。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空气仿佛化作无形的绳索,正一点点勒紧她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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