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闹事现场,秦风应对(2/2)
墨离没理会议论,继续搜赵乙。赵乙的怀里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小酒壶,里面还剩点酒。墨离把酒壶举起来,对着人群说:“各位乡亲看看,平民来听坛,谁会带酒壶?还喝得醉醺醺的?这根本不是平民!”
赵乙的脸一下子红了,张了张嘴,想辩解,却没说出话来 —— 他早上出门时,赵磊让他喝点酒壮胆,没想到现在成了证据。
最后搜赵丙。墨离的手刚伸进赵丙的怀里,就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形状像块令牌。他心里一动,慢慢掏出来 —— 是一块铜制的令牌,有手掌那么大,正面刻着一个大大的 “赵” 字,旁边还刻着个 “磊” 字,背面刻着赵家的族徽:一只展翅的飞鸟,鸟的爪子上抓着颗麦粒(是赵家以前靠种地发家的象征)。令牌的边缘被磨得光滑,一看就是经常带在身上的。
“赵府的令牌!” 墨离举起令牌,声音洪亮得传遍庭院,“这是赵磊家的私令牌!赵磊是被流放的赵成的堂侄,这三个人根本不是平民,是赵磊的家丁!”
台下瞬间安静了,紧接着爆发出更愤怒的喊声:“原来是赵磊搞的鬼!太过分了!”“怪不得看着不像平民,手那么细,还带令牌!”“赵磊就是想毁了讲坛,不让咱们听减徭役的法子!”
赵甲、赵乙、赵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被霜打了的叶子。赵甲还想狡辩:“不…… 不是…… 这令牌是俺捡的!俺昨天在集市上捡的,不是赵府的!”
“捡的?” 秦风从木台上走下来,拿起令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刻字 ——“赵” 和 “磊” 字刻得很深,边缘很光滑,显然是用了很多年的,根本不是新捡的。“赵磊的私令牌,上面刻着他家的族徽,全咸阳城只有赵家有这样的令牌,你说你是捡的?谁会把这么重要的令牌随便扔在集市上?”
赵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赵乙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浑身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 他只是个家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想到会被抓现行,还暴露了主子。
墨离见他们不说话,把绳子又紧了紧:“不说是吧?没关系,咱们把你们送到廷尉府,让廷尉府的人审!大刑伺候之下,我就不信你们不说!”
“别!别用刑!” 赵乙突然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是…… 是赵磊让俺们来的!他说…… 他说只要俺们闹乱讲坛,就给俺们每人五两银子!还说…… 还说就算被抓了,也有人保俺们!”
“还有谁?” 秦风追问,眼神锐利得像刀,“除了赵磊,还有谁指使你们?”
赵乙张了张嘴,刚想说出 “赵高”,赵甲突然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你闭嘴!别乱说话!说了咱们都得死!”
赵乙被赵甲的眼神吓住了,把话咽了回去,低着头,再也不敢说话。
秦风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更多了 —— 赵甲是赵磊的亲信,肯定不会轻易招供。他对着护卫队长说:“把他们押到廷尉府,交给张大人审!告诉张大人,一定要查清楚背后的主使,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是!” 护卫队长应道,挥了挥手,两个护卫上前,架起三个家丁就往外走。
家丁们还想挣扎,却被护卫死死按住,只能蔫头耷脑地被押走。路过人群时,有个平民捡起地上的烂菜叶,扔在了赵甲身上,骂道:“你们这些坏人!想毁了咱们的讲坛,没门!” 其他平民也跟着扔烂菜叶、小石子,把三个家丁砸得头都不敢抬。
看着家丁被押走,秦风重新走上木台,手里还拿着那块赵府令牌,对着台下的听众说:“各位乡亲,今天的事,大家都看清楚了 —— 是赵磊的家丁故意闹事,跟咱们平民没关系!他们想让陛下误会,以为是咱们听坛的人不守秩序,想毁了咱们的讲坛!可他们错了,咱们平民是讲道理的,是支持讲坛的!谁也别想破坏咱们的好日子!”
“对!谁也别想!” 人群里爆发出欢呼,老周抱着小豆子,举着小豆子的手,喊得最响亮;刚才被石子砸中胳膊的平民,也忘了疼,跟着喊 “支持讲坛”;连墙根下的几个小孩,都学着大人的样子,挥舞着小拳头,喊 “打坏人”。
李岩走到木台边,对着秦风说:“秦先生,我一会儿就去廷尉府,跟张大人说清楚情况,再联合几个贵族子弟,给陛下递奏折,弹劾赵磊!不能让他再害人!”
“多谢李公子!” 秦风点点头,又转向韩非,笑着说,“韩先生,刚才让你受惊吓了,咱们继续讲吧?大家还等着听减徭役的法子呢!”
韩非也笑了,他把抄本上的泥印擦干净,走上木台,对着人群说:“刚才被打断了,咱们继续讲‘单丁免役’—— 比如家里只有一个男丁,还得照顾老人和孩子的,不仅免徭役,郡县还会给他们发点粮种,帮他们种好地;要是男丁身体不好,种不了地的,还能去郡县的作坊干活,挣点银子补贴家用……”
台下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甚至比之前更热烈。有人举手提问:“韩先生,俺家只有一个男丁,还得照顾俺娘,能免徭役吗?” 韩非点头:“当然能!只要去郡县登记一下,证明家里的情况,就能免!”
有人问:“韩先生,作坊干活能挣多少银子?够养活一家人吗?” 韩非笑着说:“一天能挣五十文,省着点花,够养活一家三口了!”
阿木和墨家弟子们也没闲着,他们把推翻的蒲团都扶起来,用布擦干净上面的泥;把散落的芦花重新塞进蒲团里,扎紧绳子;还给受惊吓的老人和小孩递上热茶和糖果。小豆子的布偶被踩脏了,阿木找了块干净的布,蘸着茶水,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泥擦掉,还给小豆子时,小豆子高兴得直道谢。
秦风站在木台边,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满是欣慰。刚才的混乱虽然惊险,却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了听众对讲坛的支持 —— 不是因为陛下的认可,不是因为贵族的推动,而是因为讲坛真的在帮他们解决问题,真的在为他们谋利。这才是讲坛最坚实的根基,是任何阴谋都动摇不了的。
日头渐渐升到了头顶,阳光更烈了些,却没人觉得热。法家专场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听众们陆续离开,却没像往常一样匆忙,而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今天的事。
老周被几个佃户围着,讲着刚才保护小豆子的经历,还说:“下次再有人闹事,俺们就一起上,不能让他们欺负到咱们头上!”
李岩跟几个贵族子弟站在府门口,商量着联名弹劾赵磊的事,一个子弟说:“不仅要弹劾赵磊,还要查清楚背后的人,说不定跟赵高有关!”
墨离则在跟弟子们总结经验,阿木说:“下次再有陌生人来听坛,咱们要先问清楚他们的籍贯和来意,再让他们登记,不能再让坏人混进来了!” 墨离点点头:“说得对,还要在木台四周装些木栏,防止有人扔东西伤到先生和听众。”
秦风、扶苏、韩非站在木台上,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脸上都带着笑意。扶苏手里拿着一份记录册,上面密密麻麻地签满了名字 —— 是刚才听众们签的,有的是歪歪扭扭的字,有的是画的圈(不识字的平民),还有的是按的红指印。
“秦先生,这是今天的听坛记录,” 扶苏把记录册递给秦风,“上面写清楚了闹事的经过,还有大家的签名,证明是家丁故意闹事,跟讲坛无关。我一会儿就把它呈给陛下,让陛下知道真相。”
秦风接过记录册,翻了翻,每一个签名都透着一股信任,心里暖暖的:“好,呈给陛下的时候,别忘了说清楚,百姓是支持讲坛的,谁也别想破坏咱们的事。”
就在这时,蒙毅派来的一个护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单膝跪地:“秦先生!扶苏公子!韩先生!将军让俺来报信,廷尉府已经开始审那三个家丁了!赵乙已经招了,说是赵磊让他们来的,还提到了‘赵公公’,好像是赵高!”
“赵高?” 扶苏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果然跟他有关!他和李斯真是不死心,这次没成,下次肯定还会耍手段!”
韩非也皱起了眉:“赵高在宫里有势力,要是他干预廷尉府的审案,恐怕很难查到真相。”
秦风却没慌,他看着木台上方的 “百家共论” 匾额,阳光洒在上面,赤金大字闪闪发亮:“没关系,只要咱们守住初心,只要百姓支持咱们,就算他们耍再多手段,也不能动摇讲坛的根基。这次他们来找茬,反而让咱们更团结了 —— 下次他们再来,咱们早就准备好了!”
护卫又说:“将军还说,他会亲自盯着廷尉府的审案,不让赵高干预,一定要查清楚赵磊和赵高的关系!”
“好!” 秦风点点头,“让蒙将军多费心,有消息及时告诉咱们。”
护卫走后,庭院里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木台、蒲团和老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温暖的画。
虽然危机暂时化解了,但秦风知道,这只是开始 —— 赵高和李斯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还会想其他办法来破坏讲坛。但他不害怕,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有墨家弟子的支持,有贵族子弟的帮助,更有千千万万平民的信任。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就算前路有再多风雨,也能走下去。
远处传来平民的议论声,隐约能听到 “下次还来听坛”“支持秦先生” 的话。秦风笑了笑,转身跟扶苏、韩非一起,收拾起木台上的抄本和图谱 —— 下次的农家专场,还要讲旱稻的种植技巧,还有很多事等着他们去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