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渠成通水，讲坛圆满（2/2）

秦风接过粟饼，饼皮金黄酥脆，咬一口，芝麻的香和粟面的甜在嘴里散开，暖到了胃里。他想起之前李婶的小儿子生病了，没钱抓药，是他找了太医，又给了些银子，没想到李婶一直记着。“好吃，李婶，” 他笑着说，“您的手艺真好，比城里酒楼的饼还好吃。等秋天收了新粮，俺还想尝尝您烙的新粮饼。”

“哎！没问题！” 李婶笑得合不拢嘴，“到时候俺给您烙一大摞，让您吃个够！”

还有个叫小石头的孩子，大概五六岁，手里抱着个陶制的小水闸模型 —— 是墨家弟子阿木教他做的，模型虽然粗糙，但是闸门能打开，孩子举着模型，跑到始皇面前，仰着小脸说：“陛下，俺长大了也要修渠，像秦先生一样，让所有的麦子都有水喝！”

始皇蹲下身，摸了摸小石头的头，孩子的头发软软的，沾着点泥土。“好啊，” 始皇笑着说，“那你要好好读书，好好学本事，将来不仅能修渠，还能帮百姓做更多的事。”

百姓们还自发组织了舞龙舞狮。龙是用稻草扎的，外面裹着红布，狮子是用彩布做的，眼睛是用黑纽扣缝的。几个年轻的民夫穿着彩衣，拿着木柄，跟着鼓点舞动起来 —— 龙身扭动，狮子跳跃，热闹极了。孩子们围着龙狮跑，手里拿着小彩旗，喊着 “渠通了！有饭吃了！” 的口号，声音清脆响亮，在阳光下格外动人。

始皇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欣慰。他转头对扶苏说：“你看，百姓要的其实很简单，有饭吃，有水浇地，就会真心拥戴大秦。秦风做的事，比朝堂上那些争论‘哪家思想更好’的大臣们，有用得多啊。”

扶苏点点头，目光落在百姓们淳朴的脸上：“父皇说得对，秦先生用实务赢了民心，也让儿臣明白，治国要先治民生。民生安了，百姓才会拥护国家，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蒙毅也感慨道：“之前还有大臣反对修渠，说‘费钱费力，不如把钱用来养兵’。现在看来，这钱花得值！渠通了，关中的粮产能增一成，百姓的日子好了，就不会有流民，大秦的根基也更稳了 —— 这比养再多的兵都管用。”

秦风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更坚定了自己的方向。他看着百姓们的笑脸，看着奔腾的渠水，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他想起三个月前，渠底刚挖的时候，到处是黄土，百姓们还在怀疑 “这渠真能修好吗”；想起一个月前，李斯赵高诬陷他，他整夜睡不着，怕修渠的事黄了；想起昨天，墨家弟子最后检查水闸，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 —— 现在，这一切都有了最好的结果。

当天下午，咸阳讲坛迎来了 “百讲庆典”。讲坛广场上挤满了人，比平时开讲的时候还热闹。广场四周插着彩旗，红的、绿的、黄的，随风飘扬；中间搭了个高台，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 “百家和而不同，大秦长治久安”—— 是秦风亲手写的，用的是松烟墨，字体苍劲有力，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来的人很多：有各学派的代表，穿着各自学派的服饰 —— 儒家的孔鲋穿件藏青色长衫，手里拿着一卷《论语》；墨家的墨离穿件青色短打，腰间系着墨家的器械袋；法家的韩非穿件深灰色长袍，手里拿着卷《韩非子》；还有道家的庄生、农家的许行、名家的公孙龙，都带着自己的典籍，坐在高台两侧；有来听课的百姓，有的带着小板凳，有的席地而坐，手里拿着之前记笔记的小本子；还有朝中的大臣，少府令、将作少府、廷尉等，都坐在高台下方的席位上，始皇也亲自来了，坐在高台的主位上，身边陪着扶苏和蒙毅。

庆典开始，首先是各学派代表发言。孔鲋第一个站起来，他手里的《论语》已经很旧了，页边有很多批注，是他多年研读的痕迹。他走到高台中央，声音洪亮：“之前吾以为，农法是‘小道’，思想当谈‘仁义礼智信’，百姓只要懂礼仪，就能安身立命。可听了秦风先生的讲坛，看了这渭水支渠的通水，吾才明白 —— 仁义先于温饱，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何谈礼仪？今日渠成通水，百姓欢呼雀跃，这才是最大的仁义啊！”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百姓们都点头赞同 —— 孔鲋之前反对过农法讲坛，觉得 “农法太俗，不符合儒家之道”，现在能说出这样的话，确实难得。

接着是墨离站起来，他从器械袋里拿出一张水闸的图纸，展开给大家看：“墨家讲究‘兼爱非攻’，更讲究‘实务利人’。之前吾等专注于制造器械，却忘了器械要为百姓所用。这次修渠，墨家的水闸、夯土技术能帮到百姓，让麦子有水喝，让百姓有饭吃，吾等才明白 —— 百家思想，不是互相争论谁高谁低，而是互相配合，如渠水汇流，才能成大事！”

台下的掌声更响了，法家代表韩非也站起来，他手里的《韩非子》封面是牛皮做的，磨损得很严重，却被他保养得很干净。他走到台前，语气坚定：“法家讲‘法治天下’，可法治也要顺民心。秦风先生用讲坛聚思想，让百姓明白修渠的好处，这是‘顺民心’；用修渠解民忧，让百姓能安身立命，这是‘行法治’。今日百讲圆满，吾等当明白 —— 百家思想虽不同，却都可为大秦所用，和而不同，方能长治久安！”

始皇听得频频点头，转头对秦风说：“你看，这就是你开讲坛的意义啊！让百家放下争论，为百姓、为大秦着想，这比任何政令都有用。之前朕还担心百家会因为思想不同而争斗，现在看来，朕的担心是多余的。”

秦风躬身道：“陛下，这不是臣一个人的功劳，是百家共同的意愿，也是百姓的期盼。只要思想能帮到百姓，能让大秦更好，百家就愿意放下分歧，共同努力。”

最后，所有学派的代表都走到高台中央，手拉手站成一排 —— 儒家的孔鲋拉着墨家的墨离，法家的韩非拉着道家的庄生，农家的许行拉着名家的公孙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容。他们一起举起另一只手，齐声朗诵：“百家和而不同，大秦长治久安！农法兴，百姓安；思想明，国家强！”

声音整齐洪亮，像一股洪流，在广场上回荡。百姓们也跟着一起喊，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连远处的渭水都仿佛听到了，水流的 “哗啦” 声和百姓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赞美大秦、赞美百姓的歌。

始皇站起来，走到高台中央，从秦风手里接过一个铜制的喇叭（古代扩音器具，用铜打造，能放大声音），对所有人说：“今日渠成通水，讲坛百讲圆满，是大秦的幸事，也是百姓的幸事！朕宣布，咸阳讲坛定为大秦官方讲坛，各学派可定期在此讲学，推广有益民生、有益国家的思想；渭水支渠后续还要修更多分支，让关中所有的农田都能浇上水，让所有的百姓都能有饭吃！”

台下欢呼雀跃，百姓们挥舞着彩旗，有的还把手里的粟饼、麦穗扔向空中，像撒花一样。各学派代表互相道贺，儒家的孔鲋给墨离递了一本自己批注的《论语》，墨离给孔鲋递了一张墨家的器械图纸，韩非给庄生递了一卷《韩非子》—— 这不仅是典籍的交换，更是思想的融合。

秦风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成就感。他想起最初推广农法的时候，只有几个百姓愿意听；想起开第一讲的时候，只有墨家弟子来支持；想起修渠的时候，被李斯赵高诬陷，差点前功尽弃 —— 现在，他终于做到了，不仅修好了渠，还让百家思想融合，让更多的人明白 “思想要为百姓所用”。他也从一个单纯的 “农法推广者”，成长为能凝聚思想、推动实务的 “思想引领者”。

夕阳西下，渭水的水面被染成了橘红色，像铺了一层厚厚的胭脂。渠两岸的麦田在夕阳下泛着绿光，湿土的气息和麦叶的清香混合在一起，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始皇带着大臣们准备离开，临走前，他特意留下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秦风，这渠通了，讲坛也圆满了，下一步，你想做什么？不管是推广农法，还是继续开讲，朕都支持你。”

秦风想了想，目光望向远处的军营方向 —— 蒙恬正在那里指挥士兵帮百姓加固渠岸。他说：“陛下，臣想把墨家的器械技术用到军中。比如改良投石机，让投石机更轻便，威力更大；在边疆修军渠，让士兵们在边疆也能种粮，减少粮草运输的麻烦 —— 这也是之前蒙将军跟臣提过的想法，既能增强大秦的军力，又能让士兵们在边疆也能安居乐业。”

始皇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这个想法好！蒙恬，你听到了吗？你跟秦风好好商量，朕给你们调最好的工匠和资源，一定要做成！”

蒙恬赶紧走过来，躬身应道：“臣遵旨！秦先生，咱们明天就开始商量，先从改良投石机开始，墨家的器械技术加上军中的经验，肯定能成！”

百姓们也渐渐散去，老周走之前，特意找到秦风，拉着他的手说：“秦先生，秋天麦收的时候，俺一定给您送最好的麦子！俺家的粮仓已经打扫干净了，就等着装新粮了！”

李婶也走过来说：“秦先生，到时候俺给您烙新粮饼，让您带回去给嫂子和孩子尝尝！”

秦风笑着答应，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满是温暖。墨离走到他身边，小声说：“秦先生，李斯赵高的余党，墨家已经安排人盯着了，尤其是李斯的管家，之前帮李斯传递消息，现在还在咸阳城里，咱们不会让他们搞破坏的。接下来的军器改良，墨家也会全力支持，阿木和阿石都懂器械，让他们跟着您和蒙将军一起干。”

秦风点点头：“谢谢墨离先生，有你们在，我很放心。不管是修渠、开讲坛，还是改良军器，都离不开墨家的支持。”

夕阳下，秦风站在讲坛前，看着渭水的水流静静流淌，看着远处的麦田泛着绿光，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 渠成通水，解决了百姓的温饱；讲坛圆满，凝聚了百家的思想；接下来的兵法革新，将增强大秦的军力。大秦的未来，会越来越好，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安稳。

当然，他也没忘 —— 李斯赵高虽然被流放，但他们的党羽可能还在暗处，随时可能搞破坏；关中粮产能不能真的增一成，还要看秋天的收成；兵法革新会不会遇到阻力，比如军中老臣的反对，也还是未知数。但他不怕，有百姓的支持，有始皇的信任，有百家的配合，再大的困难，都能克服。

渭水的水流还在静静淌着，带着希望，带着思想的火种，流向远方，流向大秦的每一寸土地，也流向更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