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北境急报,军情压境(2/2)
大臣们也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秦先生太冲动了,文臣去北境能干什么?”“就是,别到时候帮不上忙,还得让士兵保护他,添乱!”“之前修渠是运气好,军事上可没那么容易!”
李斯趁机开口,语气里满是 “关切”,眼底却藏着讥讽:“陛下,臣觉得秦先生一片忠心可嘉,可北境毕竟是战场,刀剑无眼。秦先生是大秦的人才,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实在可惜。不如让蒙将军专心领兵,秦先生留在咸阳,继续管支渠和讲坛,这才是秦先生的本分,也是为大秦着想啊。”
秦风没理会众人的议论,也没看李斯,只是盯着始皇,语气沉稳,不卑不亢:“陛下,臣知道北境危险,可雁门郡的士兵在拼命,牧民在受苦,臣不能只在咸阳享太平。臣去北境,不掌兵权,只做调研 —— 蒙将军是沙场老将,经验丰富,能护臣安全;而且臣之前跟墨家弟子一起做过器械,比如改良水闸、做夯土工具,或许能从器械上想办法,比如改良弓箭,让射程更远,或者做些能阻挡骑兵的木栅栏,总比现在满朝沉默,什么都不做要强。”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些,让殿里每个人都能听见:“陛下,之前修渠,臣被李斯诬陷勾结蒙将军,要是当时臣退缩了,支渠就修不成了,百姓们今年还是没水浇地;现在北境有难,臣要是退缩了,对不起雁门郡的士兵和百姓,也对不起陛下对臣的信任!臣只求陛下给臣一个机会,要是调研不出办法,臣甘愿受罚;要是能找到克制匈奴的办法,也算为大秦,为北境百姓出份力!”
蒙恬看着秦风,心里满是敬佩 —— 他之前跟秦风一起修渠,知道秦风是个踏实人,不只会说,更会做,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底。他上前一步,对始皇说:“陛下,臣愿保秦风安全!秦先生心思细,擅长观察,说不定真能从调研中找到办法。北境现在缺的就是新想法,光靠步兵硬拼,不是长久之计,让秦先生试试,说不定是个转机。要是秦先生出了差错,臣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始皇看着秦风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蒙恬的担保,手指轻轻敲着龙椅的扶手,“笃笃” 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每个声音都像敲在众臣的心上。他心里犯了嘀咕 —— 秦风有本事,修渠、开讲坛都做得风生水起,可军事不是农法,战场上的危险不是调研就能应付的。可转念一想,现在满朝大臣都没主意,秦风愿意去,至少是个办法,而且秦风说了,不掌兵权,只做调研,有蒙恬护着,应该出不了事。
更何况,他想起秦风之前的表现 —— 修渠时被诬陷,还能沉着应对,找到证据揭穿李斯的阴谋;开讲坛时,能让百家放下分歧,一起为民生着想,这样的人,说不定真能在北境找到新办法。
“秦风,” 始皇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担心,又有几分信任,“朕准你随蒙将军北上,但你要记住,你是‘军前参谋’,只能提供建议,不能干预军事指挥,更不能掌兵权 —— 你的安全,由蒙恬负责,要是你出了差错,蒙恬,你也有连带责任。”
“臣遵旨!” 秦风和蒙恬齐声应道。秦风心里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 他刚才真怕始皇不同意,现在终于能去北境,为士兵和百姓做些实事了。
始皇又看向扶苏,眼神变得柔和了些:“扶苏,你留在咸阳,盯着关中支渠的修建,还有咸阳讲坛的事。李斯他们要是敢搞小动作,你直接拿朕的令牌压下去 —— 这是朕的随身令牌,你拿着,遇事可以便宜行事。秦风不在,你要多上心,有什么事,随时给朕递消息。”
扶苏接过令牌,令牌是青铜做的,上面刻着 “始皇御赐” 四个字,入手沉甸甸的:“儿臣遵旨!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看好咸阳,不让秦先生和蒙将军在北境分心。”
李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 他没想到始皇会让扶苏拿着令牌,还特意点了他的名,显然是防着他。可他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躬身道:“陛下英明,臣定当协助公子,管好咸阳的事,不让任何人搞小动作。”
始皇没再看李斯,而是对秦风和蒙恬说:“你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兵部会准备好马匹和两百名骑兵护卫,墨家弟子要是想跟去帮忙,你可以直接调 —— 墨家擅长器械,说不定真能帮上忙。还有,朕给你一个特权,要是调研中需要调动附近的守军,你可以拿着朕的手谕去调,不用事事请示。”
“谢陛下!” 秦风感激地磕了个响头 —— 他本来就想找墨家弟子一起去,没想到始皇主动提了,还给了他调兵的特权,这让他更有底气了。
当天下午,秦风没回住处,直接去了墨家在咸阳的工坊。工坊在城西南的小巷里,门口挂着一个 “木作” 的牌子,里面传来 “叮叮当当” 的打铁声,还有墨家弟子的吆喝声:“阿木,把那块铁再烧热点,好打刺!”
墨离和阿木、阿石正在做新的水闸零件,一见秦风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墨离手里还拿着把木锤,锤头上沾着点木屑:“秦先生,听说你要去北境?”
“是啊,” 秦风笑了笑,走到工坊中央,看着地上的木栅栏样品,“我来是想请你们帮忙 —— 你们擅长器械,能不能做些能阻挡骑兵的东西?比如带刺的木栅栏,或者能射得更远的弓箭。还有,我想带阿木一起去,他懂结构,能帮我看边堡的弱点,还懂点医术,能帮士兵包扎伤口。”
墨离拿起地上的木栅栏样品,栅栏是用桑木做的,有一人高,上面钉着三寸长的铁刺,尖部磨得发亮,能映出人影:“这个是我们之前做的防兽栅栏,改改就能用。桑木结实,泡了桐油,不怕雨淋,铁刺是用精铁做的,锋利得很,骑兵冲过来,马腿一碰到就会被扎伤,肯定冲不过来。”
阿石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把弓箭,弓是用桑木做的,弦是用牛筋做的,箭杆是用细竹做的,箭头是铁的:“秦先生,这个是我们改良的弓箭,比现在军中用的铜箭头弓箭射程远十步,穿透力也更强,能射穿匈奴的皮甲。我们还能多做些,让你带去北境。”
阿木兴奋地搓着手,眼睛都亮了:“秦先生,我跟你去!我早就想看看北境的边堡了,说不定还能帮你想出加固边堡的办法!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就等你一句话!”
秦风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 有墨家弟子帮忙,他更有信心了。
从工坊出来,秦风回到住处,刚要收拾行李,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是老周和李婶,还有几个杨村的百姓,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老周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是刚烙的粟饼,还热乎着,能闻到香味:“秦先生,俺家老婆子昨天听说你要去北境,连夜烙的粟饼,能放几天,饿了就吃。俺还带了块腊肉,是去年腌的,北境冷,吃点肉暖和。”
李婶手里拿着一双新做的布鞋,鞋面上绣着个小小的 “秦” 字,鞋底纳了五层布,看起来很结实:“秦先生,这鞋是俺连夜做的,北境的路不好走,穿这个不硌脚。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俺们还等着秋天跟你一起收麦子呢,支渠的分支还等着你来规划呢!”
其他百姓也纷纷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有新晒的粟米,有自己做的咸菜,还有小孩画的画,上面画着渠水和麦子,写着 “秦先生平安”。
秦风接过东西,眼眶有点热:“谢谢大家,我一定平安回来,等我从北境回来,咱们继续修渠,让关中的每块地都能浇上水,让大家都能吃上饱饭。”
傍晚时分,扶苏也来了,他偷偷从怀里掏出一块虎符碎片,塞到秦风手里:“这是父皇偷偷让我给你的,父皇怕你在北境没兵权,受欺负。要是遇到紧急情况,你可以用这个调附近的守军,不用等父皇的旨意。”
秦风接过虎符碎片,碎片是青铜做的,上面刻着花纹,入手冰凉:“谢谢你,扶苏公子,咸阳就交给你了,李斯他们要是搞小动作,别跟他们硬拼,等我回来再说。”
“我知道,你放心吧。” 扶苏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担心,“北境冷,多穿点衣服,注意安全。”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咸阳城外的官道上就响起了马蹄声。秦风骑着一匹枣红马,是始皇特意赏赐的,马很温顺,跑起来很稳。他身上穿了件墨家做的轻便皮甲,是用北境的羊皮做的,轻便又保暖,里面是件粗布衫,腰间别着扶苏送的短剑,剑鞘是黑木做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
阿木跟在秦风身边,手里拿着个木箱子,里面装着改良的弓箭样品、木栅栏图纸,还有一些草药。蒙恬骑着马走在前面,他的马是北境的战马,高大健壮,跑起来很快。身后跟着两百名骑兵,都是从禁军里挑选的精锐,每个人都穿着玄色铠甲,手里握着长枪,腰间别着马刀,神情严肃,眼神锐利。
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回荡,像敲在每个人心上的鼓。风里的沙尘味更浓了,刮在脸上有点疼,可没人在意 —— 他们都想着早点到北境,早点找到克制匈奴的办法。
“秦先生,北境的风比咸阳冷,你要是冷了,就跟我说,咱们找个驿站歇会儿,喝口热汤。” 蒙恬回头对秦风说,语气里满是照顾。
“放心吧,蒙将军,我能扛住。” 秦风笑了笑,催马跟上,“咱们早点到雁门郡,就能早点开始调研,早点找到办法,不让匈奴再欺负咱们的百姓,不让士兵白白牺牲。”
马蹄声渐渐远去,咸阳城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野里。北境的方向,天空还是铅灰色的,像藏着无数危险,草原上的风越来越大,刮得草叶 “沙沙” 响,像是匈奴骑兵的马蹄声。
秦风看着前方的路,心里既紧张又坚定 —— 他不知道北境等着他的是什么,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克制匈奴的办法,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北境的士兵在等,百姓在等,大秦在等。
而咸阳城里,李斯站在自家书房的窗前,看着远去的马蹄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转身对身后的亲信张五说:“去,给北境的王都尉递个消息 —— 就是咱们安插在雁门郡的那个,让他‘多照顾照顾’秦先生。最好让秦风在北境‘出点意外’,比如被匈奴人掳走,或者在调研的时候‘不小心’掉进陷阱里,永远回不来。”
张五躬身道:“是,大人,小人这就去办。”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密信,上面用暗号写着 “借匈奴之手,除秦风,勿留痕”,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藏在腰带里,快步走了出去。
书房里的烛火晃了晃,映着李斯的影子,像个张牙舞爪的恶鬼。窗外的风更大了,刮得窗棂 “哐当” 响,像是在为北境的危机,为秦风的命运,发出警告。
北境的战火已经燃起,咸阳的阴谋又开始发酵,秦风这一去,不仅要面对匈奴的三万骑兵,还要面对后方的暗箭。他能平安回来吗?能找到破敌之策吗?没人知道,只有北上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未来,走向那场关乎大秦北境安危的生死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