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攻坚克难(2/2)

大额支出签字前,他必让经办人带着样品来——有次采购组申请买一批进口橡胶管,说“机器密封必须用这个”,徐渊拿着橡胶管,又让人找来本地熬的桐油,试了试把桐油涂在本地的麻绳上,缠在接口处,居然也能密封。他当即驳回申请:“省下的钱,能买二十斤盐给工人腌菜。”还有次申请买钢材建厂房,他绕着工地走了两圈,指着后山的青石说:“用青石砌墙,只买钢材做房梁,能省一半钱。”就是这样“锱铢必较”,才让有限的经费撑过了最艰难的初创期。

1934年的西南,没什么“现代工业”,只有“凑活能用”——设备是旧的,材料是土的,连工程师都得放下“洋标准”,学着重用本地的手艺。徐渊的“点石成金”,从不是拿未来的技术硬套,而是把“洋思路”揉进西南的“土条件”里,让死局活过来。

西南粮荒刚过,实业部门要建食品罐头厂,给山区驻军和百姓供保存久的口粮。厂址选在四川泸州郊外,原料是本地的红薯、玉米和少量猪肉,可德籍工程师汉斯按德国罐头厂的图纸设计,把清洗池和预煮锅隔了八丈远,工人得挑着担子来回运原料——西南的挑夫本就少,还得走泥泞的土路,一天下来,原料洒了一半,还赶不上计划产量的三分之一。

徐渊来视察时,正赶上挑夫们歇脚擦汗,担子上的红薯滚了一地。他蹲下来,捡起个红薯,对外籍工程师格鲁特说:“先生,西南没有德国的水泥地,也没有那么多挑夫,咱们把池子和锅挪近点,再搭个‘滑槽’。”他让人找本地木匠,用杉木板做了个倾斜的槽子,槽底铺上皮革防滑,一头接清洗池,一头连预煮锅,工人洗完红薯,直接推进槽子,顺着坡就滑进锅里。

格鲁特起初皱着眉:“这不符合工业标准。”可徐渊让他算算账:原来挑夫一天能运两百斤,现在滑槽一小时就能运三百斤,还不用雇那么多挑夫,省下的工钱能买更多原料。格鲁特跟着看了半天,见红薯没坏,效率还翻了倍,终于点头:“徐,你的‘土办法’,比我的图纸管用。”后来这罐头厂,靠着这条“杉木滑槽流水线”,每月能多产两千罐口粮,运到了川黔边境的驻军手里。

为了给罐头厂和附近村落供电,工厂从武汉运来一台旧的小型发电机,可安装时出了问题——并网时电流老波动,灯忽明忽暗,罐头厂的锅炉泵也时转时停。负责的工程师们围着发电机转了三天,拆了又装,还是没用,有人说“得从上海买新的稳压器”,可从上海运到泸州,至少要一个月,工厂等着用电开工。

徐渊听说后,晚上提着马灯去了发电机房,借着灯光看了半天机器,又摸了摸发电机的转轴,对工程师们说:“电流不稳,是转轴转得没劲儿,咱们给它加个‘配重’。”他说的“配重”,就是飞轮——可那时西南哪有现成的飞轮?徐渊让人去找泸州城里的铁匠铺,用铸铁浇了个直径一米的圆盘,又让老技工在圆盘中心钻了孔,套在发电机的转轴上。

工程师们都捏着汗:“这铸铁盘会不会转着转着裂了?”徐渊让他们先试半小时——马灯亮了,稳了;锅炉泵转了,没停。原来这铸铁飞轮转起来后,靠着惯性稳住了转轴的转速,电流波动真的小了。后来工程师们给飞轮包了层铁皮防锈,这台旧发电机,就靠着这个“土造飞轮”,给工厂供了两年电。

徐渊并不差钱,可有些东西不能太多干涉,放下一部分权力给手下经理团搞“本土化”制度,他就会按照“规矩”办事,否则这么大的产业,作为领头人首先不遵守,那么工作就很难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