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计划举办武会(1/2)
宏大的武会计划在案头渐次铺展,徐渊的内心却始终沉凝如深潭,那份对武道的执着,掺不得半分浮躁,反倒带着几分近乎朝圣的虔诚。他深知,武道从不是闭门苦修的孤途,更不该与时代割裂——唯有让拳劲撞上时代的洪流,让武者的筋骨承接民族的脊梁,才能让国术挣脱“江湖把戏”的桎梏,激发出照亮人心的新火;唯有以武道为引,将散落在民间的武者精神拧成一股绳,才能让动荡年代里的国人,重新触摸到中华民族骨子里的刚劲与傲气。
他静坐书房,指尖摩挲着案上的镇纸,反复在心中默念那十二字箴言:“以武会友,以拳传道,以慈济世。”这不是随口的口号,而是他为这场盛会立下的根——“以武会友”是姿态,抛开门派成见,让天下武者平等论艺;“以拳传道”是内核,借拳脚传递国术的真谛,而非争强好胜;“以慈济世”是归宿,让武道最终服务于苍生,与厚生慈善会的初心一脉相承。这十二字,如同一盏不灭的灯塔,不仅照亮他自己的方向,更让每一位参与筹备的助手,都看清了这场盛会的分量。
眼下的重庆在全国来说还没有足够的分量,徐渊决定先回上海一趟,他心中还有其它计较,有些风险,妻子儿女倒是不便同行,主意既定也就开始安排起来……
农历乙亥年的元宵节刚过,江南的寒意还未完全褪去,清晨的风里仍裹着料峭的冷意,但墙角的梅枝已冒出星星点点的新芽,空气里悄然浸透着春的微息。1935年2月19日,上海法租界的街道笼罩在一层细雨织就的薄雾中,梧桐枝桠带着湿漉漉的墨绿,洋楼的尖顶隐在雾里,添了几分朦胧。而位于霞飞路深处的徐公馆书房内,却是一片通明——四盏黄铜吊灯将檀木圆桌映照得温润发亮,桌上摊着空白的公告纸、磨好的墨锭,还有几页写满字迹的筹备草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纸墨交融的清苦气息,几位一起从重庆赶来的助手围坐桌旁,神色肃穆,等着徐渊开口。
徐渊抬手按住桌面,指尖轻轻划过木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要办的这场武术大会,不是为了争出个‘天下第一’的虚名,更不是为了徐氏的脸面——核心只有两个字,交流与传承。”这话如同一枚石子,轻轻投进满室的沉静里,激起层层涟漪,助手们纷纷点头,他们早已知晓徐渊的武道初心,此刻更懂这话的深意。
话音落,徐渊拿起笔,在空白纸上写下几个字:“厚生武术交流会”。笔锋落下,力道沉稳,“厚生”二字与慈善会的名号一脉相承,巧妙地将武会挂靠在“厚生慈善会”名下——既不用“徐记”“徐氏”冠名,彻底淡化了个人与实业的色彩,又借慈善会“为国为民”的口碑,给这场武会镀上了一层公益的光环。旁人看来,这不过是慈善会“弘扬国粹、强健民魄”的延伸之举,少了商业与个人的功利性,多了份家国情怀,自然更容易被各方接受,也更能吸引真正心怀武道的武者前来。
谈及地点,徐渊指尖在地图上一点,落在了南京的位置。“就定在南京。”他语气肯定,“这里是中枢之地,南北交汇,既有京城的厚重,又有江南的通达,各路武者往来便利;更重要的是,此地影响力特殊,武会办在这里,声势能更快传遍全国,也能让更多人看到,国术不是山野村夫的把戏,而是能撑起民族精神的脊梁。”
细雨仍在窗外飘着,书房内的烛火映着众人的脸,“厚生武术交流会”的名字、南京的地址,连同那句十二字箴言,一起钉在了这场盛会的基石上。筹备的大幕,自此正式拉开。
厚生武术交流会的核心架构,被清晰划分为“龙虎榜”与“宗师会”两大板块,一主竞技选拔,一主交流探道,双轨并行,构思缜密得无懈可击,既照顾了年轻武者的崭露头角,也敬重了老一辈名家的拳理修为。
“龙虎榜”新秀大赛是擂台砺锋,新秀竞逐。
“龙虎榜”专为全国四十岁以下的武术好手而设,门槛只认“真功”,不认门派——无论是练北派查拳、戳脚的外家硬功,还是修南派咏春、蔡李佛的内家巧劲;无论是少林一脉的刚猛拳路,还是武当传人的轻灵身法;哪怕是山野间自学成才的拳师、镖局里摸爬滚打的镖师,只要拳脚有真劲、筋骨有硬功,皆可凭一纸报名表登台。
赛制采用传统擂台赛,却摒弃了旧江湖“生死不论”的陋习,规则定得细致严苛:擂台高丈二,四方围栏缠以厚棉,以防选手失足跌落受伤;比试时禁止攻击咽喉、下阴、后脑等要害,禁止使用暗器、阴招;拳脚相交以“点到即止”为要,一方倒地不起或主动认输,裁判便需立即鸣锣止赛,严禁乘胜追击、恶意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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