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边将叛变·通敌信现(2/2)
沈明澜独坐密室,竹简玉佩置于案上,泛着淡淡青光。他未点燃蜡烛,仅借窗外月色凝神思索。文宫在他识海中静静悬浮,形如一座古朴藏书楼,檐角飞翘,匾额题着“文渊”二字。此刻楼内无声,却自有清明之意流淌全身。
他开始布局。
第一策:命亲信接管四门调度,凡夜间出入者,须持双符并验脸谱。旧令作废,新规即刻执行。
第二策:假传军令,称因水利工程需大量木材,命各营抽调兵力前往东林伐木,实则抽空部分防区,制造守备空虚假象。尤其北门一带,巡逻减半,箭楼熄灯。
第三策:秘密联络三名曾随先帝征西的老卒,他们隐居边镇多年,忠勇未改。他亲笔修书,托心腹快马送达,约其子夜回营听令。
做完这些,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赵、孙、李,皆是今日前来述职的边将姓氏。圈住“赵”,划去另两人。
“你第一个露了马脚。”他低声说。
回忆白日对话,那句“义军是否算编制内人员”的反问太过刻意。正常将领不会关心这种细节,除非他在试探边界,寻找可利用的漏洞。
更深露重,风穿窗隙。
他起身推开一条缝,望向北方夜空。星辰黯淡,乌云压境,似有雷雨将至。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偷袭,也最适合设伏。
他知道,敌人不会等太久。
三日后子时?太久了。真正贪婪的人,见猎物松懈,必提前动手。
他必须抢在他们行动前,布好网。
翌日清晨,一切如常。
他照例巡视营地,查看义军分组情况,指点新兵修缮器械。有人问他为何突然加强城门查验,他答:“流民增多,怕有奸人混入。”
有人问是否继续推进水利,他点头:“一刻不停。旱情不等人。”
他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毫无波澜,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多停一秒在那几名边将身上。
但到了傍晚,他悄悄召来一名少年传令兵——正是昨日报名参军的“李石头”。孩子瘦小却机灵,眼神亮得惊人。
“你能认出昨天那个被抓的人吗?”他问。
李石头点头:“在北坡时我就看见他了,躲在灌木后面,像条狗似的爬。”
沈明澜递给他一块黑布条。“今晚你不上岗,但记住:若看见有人偷偷摸摸往北门走,不论是谁,立刻把这个系在旗杆顶上。”
孩子握紧布条,重重答应。
夜再次降临。
沈明澜坐在帐中批阅公文,实则耳听八方。亥时刚过,北门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猫叫——那是约定的信号。
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帐外。
风很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远处岗哨灯火稀疏,北门城楼一片漆黑,本该值守的士兵不见踪影。
成了。
他们上钩了。
他没有下令围捕,也没有调动兵马。反而转身回帐,取出一面铜镜,轻轻擦拭。镜面映出他的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守护的一方。
他是猎人。
子时未到,风雨欲来。一道闪电劈开天幕,照亮了他腰间的竹简玉佩。那一瞬,文宫在识海中微微一震,仿佛有诗篇即将吟唱,却又沉寂下去。
时机未至。
他只需再等。
等那些自以为得计的背叛者,亲手打开地狱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