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佛国聆偈明己道，金莲隐去归本真》（2/2）

他语气微沉：“据老衲推演，如今去往那无边混沌海中探寻前路的当代道祖，以及儒家夫子的本体，若在全盛时期，或可与之抗衡一二。但如今……情况微妙，恐怕难以正面抵挡其苏醒后的完整姿态。”

此言足以让任何知情者绝望，但慧能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奇特的意味：“然而，事情或许并非全然是毁灭的定局。那位先天，其‘恶意’或许并非如你们所想的那般纯粹与绝对。

祂……甚至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你们强大起来，以便你们能更好地……抵抗祂。此中玄奥，关乎更高层次的博弈与需求，日后你们自会知晓。”

看到萧昀与玄真眼中并未散去忧虑，慧能复又宽慰道：“但且放心。如今天地运转，物极必反。这片大陆的本源意志，在沉寂万古后，已开始久违地复苏与勃发。

接下来，天地灵气将迎来一次空前的大爆发，以往晦涩难明的修行规则也将变得更加清晰、完善。这是一个璀璨大世的开端，必将有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应运而生，扛起时代的旗帜。当乐观视之。”

说完这番话，慧能老和尚缓缓站起身，他那平凡的身躯在此刻仿佛与整个佛国融为一体。他转向萧昀与玄真，竟是郑重地躬身一礼：

“望二位道友，前程珍重。希望在老衲最终磨灭神魂，探寻那寂灭之后风景之前，还能有缘，再与二位相遇论道。”

萧昀与玄真心神激荡，同时起身，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道友之礼：“前辈珍重！”

慧能直起身，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身踏出第一步。脚下金色湖水自然凝结成一朵实质般的金色莲台，托住他的步履。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每踏出一步，身形便虚幻一分，同时又有庄严的佛光自体内透出，一尊宝相庄严、充满智慧与慈悲的佛陀法相在他身后缓缓浮现，与那佝偻的扫地老僧形象重叠、交融。

他一步步走向佛国深处，身影在无量金光中渐渐淡去，唯有那宏大的佛影回眸，似乎最后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彻底消散在金色霞光与梵音之中。

也就在这一刻，萧昀与玄真只觉得眼前景象再次剧烈变幻，金光炫闪，时空扭曲。待到一切稳定下来，他们赫然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那山巅的迎客松下，脚下是冰冷的青玉石阶，远处是沉落的夕阳与漫天的晚霞。

山风拂过，带着凉意。远处的院门内，似乎传来虞睿楠咋咋呼呼的喊声和烤肉的香气。

刚才那一切，是真实，还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大道之梦？两人相视无言，唯有神魂中铭记的那句偈语，以及关于与未来的沉重信息，沉甸甸地提醒着他们，那并非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