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一个大耳光(2/2)

他沙立春既能“挥泪斩马谡”(处理侯平),也能“力斩奸臣”(处理杜铭)。

他要把这场,天大的“耻辱”,变成他“政治手腕”的“展示台”!

他要让京城那位“老领导”看到,他沙立春,非但没有被“丑闻”击倒,反而,在“逆境”中,展现出了更强的“掌控力”和“决断力”!

“完美。”

沙立春对自己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非常满意。

他正在等田福钊的最后回音。

他要确保今晚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砰——!”

他办公室那扇,厚重如“宫门”的实木门,又一次,被人粗暴地推开!

沙立春,被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颤!

手中那根,刚刚点燃的雪茄,都差点掉在地上。

“谁?!”他暴怒地吼道。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是侯亮!

他那张还带着田福钊唾沫星子的脸,涨红得发紫。

更可怕的是,他那张,本该是“谄媚”和“惶恐”的脸上,此刻,竟然,写满了“委屈”和“怨毒”!

他一进来,就“扑通”一声,差点跪下了。

“沙书记!您要给我做主啊!”

他竟然是来“告状”的!

沙立春,当场就愣住了。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侯亮。

“侯亮?你……”

“你……你不在专案组待着?你不在田福钊那里,准备‘材料’?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做主?做tmd什么主?!”

“沙书记!”

侯亮完全没有看懂沙立春眼中的“错愕”和“危险”。

他以为这是“皇帝”的“关怀”。

他以为这是沙书记,在关心他,这个“忠臣”。

他那“草包”的“表演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告状”。

“我……我去执行您的命令了!我去查杜铭了!”

“我带着人,第一个冲到了市长办公室!”

“我侯亮,我第一个,去敲响了那个‘反动堡垒’的大门啊!”

沙立春的眉头,猛地一皱。

“什么?你去了……市长办公室?”

侯亮完全没有察觉到,风暴的降临。

他还在声泪俱下地,“邀功”和“卖惨”。

“沙书记!您是没看到!那个杜铭!他简直是无法无天!他……他敢‘对抗组织’!”

“他,他竟然,敢骂我!”

“他骂我!他骂我是‘草包’!他骂我是‘公报私仇’!”

“他……他还让我‘滚’!”

侯亮,添油加醋地,把他受到的“屈辱”,全都倒了出来。

“沙书记!这还不是最可气的!”

“这我都能忍!为了您!为了组织!我侯亮受点委屈,算什么?!”

“最可气的是田福钊书记!”

沙立春的眼神变了。

“田福钊?这又关他什么事?”

“我回来报告!”侯亮的声音,充满了“忠臣被冤”的悲愤。

“我一个‘前线’的‘勇士’,浴血奋战,回来‘报捷’!”

“他不为我做主,他……他竟然训斥我!”

“他骂我‘打草惊蛇’!他……他竟然,把我从专案组里,赶了出来!”

“沙书记!”

侯亮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忠诚”的“怨毒”。

“我是在为您办事啊!我是在为我们侯家,洗刷耻辱啊!”

“我豁出去了!我什么都不怕!我敢和杜铭‘正面硬刚’!”

“可是田福钊呢?!”

“他‘畏首畏尾’!他就是个‘懦夫’!”

“他根本就不想,去抓杜铭!他就是嫉妒!他想抢功!他……”

侯亮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到。

沙立春的脸变了。

那不是“同情”。那不是“安慰”。

也不是,他所期待的对田福钊的“愤怒”。

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端的“错愕”。

和一种,如同“见了鬼”一般的“难以置信”。

沙立春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他手中那根,昂贵的雪茄,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侯亮。

仿佛,在看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怪物”。

“你……你等一下。”

沙立春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冰冷,干涩。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你……你说……你……你刚才,去了哪里?”

“市长办公室啊。”侯亮不明所以。

“我不是说了吗,沙书记,我……”

“闭嘴!”沙立春低吼一声。

他缓缓地,走到了侯亮的面前。

“我问你。你……你去找谁了?”

“杜铭啊!”侯亮,依旧,理直气壮。

“你……你去做什么了?”沙立春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我去‘立案调查’他啊!我去……”

“你……”沙立春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一瞬间,冲到了二百五。

他的眼前,一阵发黑。

他扶住了办公桌,才没有倒下。

“你……你带着谁去的?”

“就专案组那几个人,还有……”

侯亮,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但他那“草包”的惯性,还是让他,说出了那个,最致命的词。

“……还有摄像机……”

“摄像机……”

“摄像机……”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沙立春,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终于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田福钊的“完美计划”。

那个“深夜抓捕”。

那个“雷霆一击”。

那个,不给杜铭一丝一毫反应时间的“绝杀”。

他今晚的“常委会动议”。

他所有的“政治表演”。

他所有的“雷霆一击”。

全……全被眼前这个……这个……

“惊天大草包”,给提前“剧透”了!

他不是“打草惊蛇”!

他是拿着“皇帝”的“圣旨”,去给杜铭“通风报信”了!

他不是“勇士”!他tmd是“内奸”!

是杜铭安插在他沙立春身边,最tmd“致命”的“内奸”!

“我……我……”

侯亮看着沙立春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

他终于感到了“害怕”。

“沙书记……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还在,可怜巴巴地辩解。

“沙书记,我……”

“我……我x你妈!!”

沙立春这个海东省的“天子”。

这个永远喜怒不形于色的“政治家”。

在这一刻,彻底失态了。

他那“皇帝”的理智,被这股,由“惊天愚蠢”所点燃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彻底烧毁!

他猛地抬起手。

用尽了他这辈子所有的力气。

抡圆了胳膊。

划破了办公室里,沉静的空气。

带着,毁天灭地的风声。

“啪——!!!!”

一声,清脆到了极点、响亮到了极点的耳光声,在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这声音是如此之大。

以至于,连门外走廊上的秘书,都吓得浑身一哆嗦!

这是一个,倾注了沙立春所有愤怒、所有羞耻、所有绝望、和所有“政治前途”的……

“惊天大逼兜”!

侯亮这个一百六十多斤的“草包”。

被这一巴掌,扇得失去了所有的平衡。

他那庞大的身躯,像一个被抽飞了的陀螺。

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

“嗡——”

侯亮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他捂着自己瞬间高高肿起的、如同“发面馒头”一般的左脸。

傻傻地,站在那里。

不。是傻傻地,坐在那里。

他甚至忘了疼痛。

他只感觉到一片火辣辣的麻木。

和耳边那如同“一万只蜜蜂”在飞的“嗡嗡”声。

他不明白。

他为什么会挨打?

“废物!!”

沙立春,像一头被激怒的狮王,在咆哮。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指着,瘫坐在地上的侯亮。

那根手指,抖得如同“帕金森”。

“你不是‘草包’!你tmd是‘棺材’!”

“你是要拉着我!!拉着你们侯家!一起跳进棺材里吗?!”

“你不是‘打草惊蛇’!”

沙立春气得,开始语无伦次。

“你tmd是给了那条蛇!一个喇叭!和一张,进攻我们的地图!”

“你tmd,是去‘投诚’的吗?!”

“啊?!”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杜铭他现在,在干什么?!”

沙立春在这一刻,真的怕了。

他不是怕杜铭。

他是怕杜铭,利用侯亮“送”去的“时间”,做出“反制”!

沙立春的大脑,在疯狂地“脑补”!

“他在销毁证据!他一定在销毁所有‘丰昌纺织厂’的‘程序’文件!”

“他在联系同党!高直务!对!他一定,在和高直务‘串联’!”

“他……他tmd,在向京城‘告状’!”

“他在利用你这个‘草包’,送去的‘罪名’,在‘反向举报’我!”

“他在举报我‘政治迫害’!”

“他在向京城,那位一直看我不顺眼的‘对头’,递折子!”

“他……他甚至……”

沙立春,想到了一个最可怕的可能!

“……刘一真!!”

“他杜铭,是不是已经拿到了刘一真的‘什么东西’?!”

“他是不是,正在把刘一真的‘证据’送出海东?!”

“我tmd……我tmd……我怎么会用了你们侯家这两个……惊天动地的‘卧龙凤雏’啊!!”

沙立春彻底疯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台红色保密电话。

他本能地想砸。

但他又猛地忍住了。

他抓起了旁边那台,普通的“黑色办公电话”。

用尽全身的力气,直接砸向了还在地上发懵的侯亮!

“滚!”

电话机在侯亮面前摔得四分五裂。

“你!现在!立刻!滚回省纪委!”

“去给田福钊跪下!磕头!认错!”

“告诉他!计划,提前!现在!立刻!马上!”

“不等常委会了!不等了!那tmd,是‘废纸’!”

“抓人!立刻去抓人!!”

“出动!出动你tmd,所有的人!”

“趁他,还没跑!趁他,还没把‘证据’送出去!!”

“把他,给我,按死在东州!!”

“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