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真正的风暴,恐才刚刚开始!!!(1/2)

押送药师去成都,这件事情显得尤为重要。

王平遴选出二十名最精悍机警的无当飞军士卒,由沉稳果决的心腹副将刘敏率领,负责押送那名被严密看管的药师以及数箱封存好的证物前往成都。

刘敏深知责任重大,选择了一条更为险僻但理论上更能避开耳目的路线——穿越“瘴气林”边缘的古老兽道。

然而,就在队伍行至一处名为“哑口”的狭窄隘口时,异变陡生!

此处两山夹峙,古木参天,藤蔓纠葛,光线晦暗,仅容车马勉强通行,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更险恶的是,地面落叶极厚,悄然掩盖了数条绊马索与浅坑,危机四伏。

两侧密林深处,毫无征兆地射出无数细小的吹箭与淬毒镖!

那吹箭多为空心细竹所制,毒镖则是精铁打就,锋尖泛着幽蓝或惨绿的光芒,显然是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破空之声细微却致命,如同毒蛇吐信,瞬间笼罩了队伍!

第一波吹箭“咄咄”地钉入车板、树干,甚至没入驮马的皮鞍。

队伍中霎时一片死寂,只闻几声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之声。

不少士卒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一名斥候打扮的老兵刚举弩欲射,脚下突然一紧,整个人被倒吊而起,随即被数枚毒镖钉中胸腹,当场殒命,揭示了敌人早已布下的死亡陷阱。

袭击者约十余人,皆身着与山林枯叶苔藓同调的青褐短靠,脸上用蓖麻油混合炭灰、泥土涂着遮掩面目的墨彩,动作疾如魍魉。

他们并非一拥而上,而是极有章法:

林中藏匿的弓手以吹箭毒镖远袭扰敌,另有数人如灵猿般借助垂挂的藤蔓飞速荡下,或从巨石后鬼魅般闪出,手持淬毒短刃与钩索,彼此以尖锐而几可乱真的鸟鸣声呼应。

出手毒辣,目标准确,直扑被枷锁束缚的药师以及驮着证物箱的驮马!

他们试图以烟雾分割汉军队形,再以小组突击,各个击破。

“敌袭!圆阵!护住人犯和箱子!”

刘敏反应极快,怒吼一声,声震四野。

他第一时间拔刀,“铿”的一声格开一支疾射向药师颈侧的毒镖。

那毒镖劲力沉猛,被磕飞后深深钉入一旁树干,镖头周围的树皮立刻腾起一股刺鼻的腥臭,并迅速泛起不祥的乌黑之色。

心中瞬间权衡:证物关乎大局,药师乃紧要人犯,皆不可失!

厉声补充:“丙组护箱!戊组盯死人犯!余者随我御敌!”

训练有素的无当飞军士卒虽惊不乱,闻令迅速收缩。

他们以驮马和粗大树干为掩体,三人一组,背靠背协同。

手中劲弩朝着弩箭来袭方向及闪动的人影猛烈还击,弩矢嗖嗖破空,钉入树木,逼得一些袭击者暂时隐匿。

更有数名出身南中、熟悉此种战法的士卒,如猿猴般攀上树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用他们随身携带、用于狩猎侦察的吹箭,精准而阴狠地射向林中敌弓手藏匿之处,试图进行压制与骚扰。

然而袭击者借助对地形的熟悉和藤蔓快速移动,身法飘忽,汉军弩箭大多擦着衣角钉入树木。

一名死士肩胛中箭,身形只是一滞,随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竟用短刀削断箭杆,双眼赤红地再度扑向驮马!

其状狂悍,全然不顾自身伤亡,令人生畏。

更棘手的是,对方战术刁钻无比。

其中两人迅速投出数枚龙眼大小的陶蒺藜,落地碎裂开来,瞬间腾起大股浓密且带着刺鼻草木腥臭的灰白色烟障,迅速干扰了方圆二三十步的视线。

与此同时,另几枚则泼洒出粘稠腥臭的污秽胶漆。

一名士卒闪避不及被溅上绑腿,顿时步履黏滞、行动大受阻碍;

还有一枚击中盾牌,虽未击穿,却“嗤”地腾起一股灼人眼鼻的恶烟,逼得持盾者不得不侧身避让,阵型出现了一丝松动。

“毒烟!胶瘴!蚀肤雾!掩住口鼻!”刘敏急令,心中却是一沉。

这烟雾不仅刺鼻呛喉,更能灼辣眼睛,甚至附着在裸露的皮肤上引起阵阵刺痒与灼痛。

幸得全员出发前配备了台登城军械曹最新赶制的浸药面衣,急忙蒙上后,面衣内衬触毒微微发热,发出细微的“嘶嘶”声,那呛人的毒烟竟被滤去大半。

虽视线严重受阻,几步之外难辨人影,但呼吸已畅,士卒们心中一定。

若非有此物护持,只怕此刻已非死即盲!

士卒们难免产生一阵短暂的慌乱,只能凭借听觉和同伴的呼喊判断敌我。……

但是,没过多久,防护阵型不仅迅速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坚不可摧。

袭击者虽早预料到汉军必有防护,也已使出更为猛烈毒辣的手段,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辟毒器具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愈加精良。

预期中汉军应声溃乱的场面并未发生,反而那尖锐的鸟鸣指挥声戛然而止。

所有鬼魅般腾挪的身影同时一滞,动作间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惊疑。

就在这宝贵的间隙之中,无当飞军骤然发力,展现出极强的应变与近战能力。

他们以小组为单位协同作战:刀盾手在前格挡突进,弩手在后冷静策应。

一名刀盾手怒吼一声架开毒刃,盾面微斜,露出刹那空隙,身后弩手几乎同时从盾侧缝隙中一箭射出,“嗖”地一声精准钉入一名正欲掷镖的死士眼窝!

而几乎就在同一刻,更多敌兵自林影深处猛扑而出,趁势杀入阵中。

双方顿时绞作一团,刀光剑影狂乱交错,怒吼与惨嚎撕裂空气,整片林地化作生死瞬息间的血战场。

战斗短暂却极其激烈残酷。

一名死士悍不畏死,硬顶着一名汉军劈来的刀锋,肩头溅血却恍若未觉,疯狂扑到驮马旁,手中短刃寒光一闪,直劈证物箱的绳索!

身旁一名年轻的汉军士卒目眦欲裂,怒吼一声:“休想!”

一个绝不能失职的念头如电光闪过脑海,他竟不管不顾,奋不顾身地合身扑上,用自己单薄的肩胛硬生生受了对方狠厉的一刀。

喀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响起,鲜血瞬间喷溅而出。

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将一声惨叫硬生生压回喉咙,反而借着这股冲势,将手中环首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入对方胸腹直至没柄。

两人几乎同时倒地。

另一名死士如鬼魅般猱身贴近,欲扑向被两名士卒死死按在树干下的药师,手中吹管甫对准其颈项,却听得恶风骤至。

刘敏眼观六路,听声辨位,在黄绿烟雾中精准锁定其方位,反手掷出的手戟如电般疾射而来,噗地一声当即贯穿其手腕。

死士惨嚎一声,吹管落地。

烟雾稍散,刘敏瞥见另一侧两名死士正借藤蔓荡向一名中毒倒地、皮肤已开始溃烂发黑的伤员,意欲彻底了结其性命。

他暴喝一声,身形疾冲,刀光如匹练般闪过,凌空将二人斩落!

刀锋染血,更显其勇悍。

最终,所有袭击者被尽数歼灭,无一存活,可见皆是死士。

但护送小队也付出了三死五伤的惨重代价。

那名扑救证物箱的年轻飞军士卒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涣散的目光艰难地搜寻着,最终定格在刘敏脸上,又或是他身后的箱子,手指仍死死抓着箱角,仿佛那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嘴唇翕动,微弱的声音几乎难以辨别:“箱……箱……”

那声音里浸透着无尽的急切与不甘。

随即,他头一歪,紧抓箱角的手指终于无力地松开,年轻的生命彻底消散,只留下一个沉重而静止的躯体。

刘敏蹲下身,铁铸般的汉子眼眶微红。

他沉默地捡起少年手边染血的环首刀,用战袍下摆缓缓擦去其上的血污,指尖在那尚存一丝温热的年轻脸颊上停留了一瞬,沙哑低声道:

“好兄弟,走好。你的刀,我会替你挥向真正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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