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闯关疑云(2/2)

张天落简直想把这老道一脚踹下山去,但看了看那险峻的山路,还是忍住了。他叹了口气,望向前方那条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的小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都什么事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从小路尽头出现,旗帜上赫然绣着一个巨大的“倪”字。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骑着高头大马,腰间别着一把弯刀。

“看来,咱们的选择时间不多了。”黑土童冷冷地说,手已经握紧了刀柄。

玄矶子忽然眯起眼睛,掐指一算,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诸位莫急,贫道方才算了一卦,今日必有贵人相助。”

张天落正要吐槽,却见那队骑兵突然停了下来,为首的汉子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竟然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挥手让手下原地待命,独自一人策马向他们走来。

“不会又是你安排的吧?”张天落低声问玄矶子,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昙花护在身后。

老道但笑不语,只是捋着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就在那骑兵头领越走越近,气氛逐渐紧张之际,黑土童冰冷的脸庞上忽然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她似乎认出了来人,低声飞快地说了一句:“是‘奔命’的人。”

“‘奔命’?跑腿公司的?”张天落下意识吐槽,随即被黑土童瞪了一眼。

那满脸横肉的头领却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勒马停住,目光扫过几人,最后竟落在了黑土童身上,凶恶的脸上挤出一个堪称扭曲的笑容,露出一口大黄牙:“我道是谁,原来是黑土疤脸妹!怎的,不在北边刨食,跑这穷山沟里赏景来了?”

黑土童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苟胜,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当年被吓得尿裤子的事儿在你这群手下面前好好讲讲。”

被叫做苟胜的头领脸色一变,连忙咳嗽两声掩饰尴尬,压低声音:“咳!旧事休提,旧事休提!童姐您这是要过关?好说好说,我苟胜在这儿好歹也是个巡山小队长,放几个人过去的面子还是有的......”

玄矶子立刻捋着胡子,一副“贫道早已算到”的得意模样。张天落也松了口气,小声对昙花说:“看见没,这就是人情世故......虽然这交情听起来有点味儿。”

苟胜挥挥手,示意手下让开一条路,脸上堆着笑:“童姐,请吧!几位,请!就当俺老苟没看见!”

众人正要催马过去,异变陡生!

苟胜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兵突然跳了出来,指着嬴无疾背上的剑,尖声道:“头儿!不对啊!那剑!那剑像是上头严令要查的‘陨星’!还有那姑娘,白得不像话,莫非就是那个......”

苟胜脸色猛地一变,仔细看向嬴无疾和昙花,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贪婪和狰狞:“他娘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兄弟们!拿下他们!尤其是那柄剑和那个白女娃!倪大王重重有赏!”

黑土童怒骂:“苟胜!你找死!”

苟胜一脸为难但又狠厉:“童姐,对不住了!这赏钱太他娘的重了!够俺老苟娶十房婆姨了!兄弟们,上!”

场面瞬间炸锅!

嬴无疾第一时间将昙花护在身后,长剑“陨星”铿然出鞘,带起一溜寒光,动作快如鬼魅。一个冲上来的兵痞只觉得裤腰带一松,裤子瞬间滑落到脚踝,露出印着可笑红鸳鸯的底裤,在原地踉跄蹦跳,引得张天落疯狂吐槽:“大哥,你这审美比道长还不着调啊!”

黑土童更是凶猛,她的刀没出鞘,连着刀鞘专往人脚面上砸,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仿佛在演奏一首“脚趾骨折交响乐”。苟胜一边躲闪一边嚎叫:“童姐!打人不打脸,踢人不踢脚啊!哎哟喂!”

玄矶子道长则在一旁忙得“不亦乐乎”,他举着拂尘,嘴里念念有词:“哎呀呀,这位兵爷,你印堂发黑,今日恐有血光之灾啊......哎你看应验了吧!”说着“不小心”把拂尘杆子捅到了另一个想偷袭的小兵鼻孔里,那小兵顿时涕泪横流,打着喷嚏滚倒在地。

张天落武功最稀松平常,只能牵着小毛驴(哦不,是瘦马)躲闪,时不时抽冷子用刀鞘敲一下敌人的后脑勺,嘴里还不闲着:“道长!别念了!你的拂尘都快捅人胃里去了!还有那位穿红鸳鸯的兄弟,能不能先把裤子提上?有伤风化!”他一边打一边不忘护着昙花,“昙花,躲在我身后,别怕!”

但毕竟对方人多,张天落几人还是险象环生。

“且慢!”

一声清喝,带着一种强行装出来的威严,居然是张天落喊出来的。他硬着头皮策马往前一步,挡在双方之间,脑子飞速旋转,试图模仿玄矶子忽悠人时的腔调:“这位......苟......苟英雄!切莫冲动!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苟胜和手下们被他这一嗓子唬得愣了一下,动作稍缓。

张天落见状,心中暗喜,继续胡诌:“实不相瞒!我等乃是‘天庭巡访使’!专查下界官吏功德!尔等今日所作所为,天上老君那可都拿着小本本记着呢!”他边说边偷偷给玄矶子使眼色。

玄矶子心领神会,立刻宝相庄严地一甩拂尘(差点把刚才那小兵的鼻涕甩到苟胜脸上),掐着手指,摇头晃脑地接茬:“无量天尊!苟施主,你今日额头隐有黑气缠绕,恐是冲撞了值日功曹啊!若不及早回头,轻则丢官破财,重则......啧啧,今晚睡觉容易蹬被子着凉啊!”

苟胜被这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有点懵,尤其是“蹬被子着凉”几个字,让他下意识觉得后颈一凉。他手下那帮兵痞也面面相觑,有些迟疑地看向自己的头儿。

那个尖嘴猴腮的小兵却跳得更凶了:“头儿!别听他们胡说!什么天庭地庭的!那剑我看得真真的!就是画像上那个!值老鼻子钱了!拿下他们,够兄弟们快活好几年了!”

苟胜一听“值钱”二字,瞬间把什么值日功曹蹬被子全抛到脑后,眼睛再次红了:“妈的!差点被你们忽悠了!兄弟们!别听他们放屁!给老子上!拿下!”

混战再次爆发!

但这场打斗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意外的“喜剧”色彩。

嬴无疾剑法超群,但他似乎刻意避开要害,剑光闪烁间,专挑刁钻的地方下手。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兵痞怪叫一声,感觉头皮一凉,一摸头顶,发现头发被剃掉了一大撮,露出了光溜溜的头皮,仿佛被强行开了个天窗。他呆立当场,哭嚎起来:“老子的头发!老子攒了半年才这么长!”

另一个兵痞挥刀砍向黑土童,却被黑土童用刀鞘精准地敲中了手腕麻筋,刀顿时脱手飞上半空。那刀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哐当”一声,不偏不倚,正好劈中了刚才那个被玄矶子捅了鼻孔、正偷偷擤鼻涕的小兵头上的铁盔,火星四溅,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鼻涕泡都吓破了。

张天落武功稀疏,只能在马背上左支右绌,嘴里还不忘指挥(捣乱):“道长!左边!左边那个想偷袭!用你的‘仙气’吹他!......哎哟!右边又来一个!黑土姑娘,踢他下盘!对!撩阴腿!哎呀可惜差一点......”他一边说一边护着昙花,有几次险些被刀砍中,吓得昙花惊叫连连。

玄矶子道长更是忙得团团转,看似在人群中惊慌失措地乱窜,实则“暗下黑手”。他一会儿“不小心”把拂尘塞到某个追兵的靴子里,让其摔个狗吃屎;一会儿又“惊慌失措”地抱住另一个追兵的大腿,嘴里喊着“好汉饶命”,却暗中使劲,把人绊倒在自己同伴身上,引发一连串咒骂和跌倒。

最惨的还是那个提裤子的兵痞,他好不容易把裤子提上,刚抽出刀想加入战团,不知被谁撞了一下,一个趔趄,刀尖“刺啦”一声,恰好划破了旁边同伴的裤腰带。那同伴正举着刀嗷嗷叫,顿时觉得胯下一凉,动作僵住,场面一度更加混乱和尴尬。

苟胜气得哇哇大叫,指挥越发混乱:“围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哎哟!哪个王八蛋踩我脚!”

就在这片鸡飞狗跳时。

正当这场闹剧般的混战趋于白热化时,一个如同破锣般粗哑雄浑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娘的!吵吵啥呢!唱大戏啊?苟胜!你个龟儿子又给老子惹啥事了!”

只见一个体型堪比弥勒佛,满脸络腮胡如同钢丝刷,挺着巨大酒肚腩的壮汉,骑着一匹异常神骏的高头大马,在一群精锐亲卫的簇拥下,缓缓从山路拐角处出现。他手里还拿着一条油光锃亮的烤羊腿,一边骂一边啃,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最后落在了被护在中间的昙花和嬴无疾的剑上。

苟胜一见来人,顿时像见了猫的耗子,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哭嚎道:“倪......倪大王!天大的功劳啊!那剑!那白女娃!就是上头要的......”

来人,正是此地霸主——倪胡子!

倪胡子啃完最后一口肉,随手将骨头扔到一边,抹了把油乎乎的嘴,小眼睛眯起来,闪烁着精明的光,在昙花、黑土童、嬴无疾等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竟然落在了正试图把拂尘从一个兵痞鼻孔里拔出来的玄矶子身上。

“哟嗬?挺热闹啊?”倪胡子声音带着一种古怪的戏谑,“老子这山头,可是好久没来这么有意思的客人了。说吧,是打算留下买路财呢,还是留下......命呢?”

他的目光尤其在昙花和“陨星”剑上多停留了几秒,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刚刚看到的一点曙光,瞬间被这尊更庞大的煞神彻底堵死。张天落下意识地将昙花往身后又护了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