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老号新声,薪火相传(1/2)
立夏的江城像被泼了桶蜜,连风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味香斋的后院里,王师傅正蹲在灶台前,盯着锅里翻滚的糖浆——这是他新研发的核桃软糖,试了八次都没成功,要么太硬咬不动,要么太软粘牙。锅沿上的糖沫子溅到围裙上,像撒了把碎金子,他却浑然不觉,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王师傅,苏教授他们来了!”徒弟小张举着沾满面粉的手跑进来,话音刚落,苏清鸢、林舟和沈驰远就走进了院子。院子里的老槐树正开得热闹,雪白的花瓣落在石磨上,和磨盘里的核桃粉混在一起,透着股老江城的烟火气。“王师傅,这是又在琢磨新花样呢?”苏清鸢笑着递过一瓶石头村的山泉水,“张奶奶说,用这个水熬糖,味道更纯。”
王师傅接过水瓶,倒了半碗水进锅里,糖浆瞬间泛起细密的泡沫。“别提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里带着点挫败,“现在的年轻人都爱买那些包装花里胡哨的进口糖果,咱们这老手艺,快没人认了。”他指着墙角堆着的礼盒,“去年的核桃糕,到现在还剩两箱没卖出去,隔壁‘福记’的桂花糕更惨,听说老板都想转行了。”
沈驰远蹲下来,用筷子挑了点糖浆尝了尝,眉头皱了皱:“甜度有点高,现在的人讲究健康,得减点糖。”他想起驰远集团的员工福利,“我们公司两千多员工,要是味道好,我全订了做下午茶。”林舟也凑过来,掏出手机翻出“中国优品网”的销售数据:“你看,非遗食品的搜索量涨了30%,不是没人买,是咱们没找到门道。”
苏清鸢却注意到了王师傅墙上的老照片——那是民国时期的味香斋,门口排着长队,掌柜的穿着马褂,手里捧着刚出炉的点心。“王师傅,您的手艺是宝贝,”她指着照片,“但老手艺也得会吆喝。咱们不如联合福记、老昌酱肉这些老字号,成立个联盟,一起做推广、搞创新,总比单打独斗强。”
这个主意像颗火星,瞬间点燃了王师傅的心思。他想起上周去老昌酱肉铺,老板老李正对着发霉的酱缸叹气——老昌的酱肉味道绝,可保质期短,运到外地就变味。“我这就去找老李他们!”王师傅解下围裙就往外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这些老伙计,嘴上不说,心里都急着呢。”
第二天一早,味香斋的前厅就坐满了人。福记的张老板穿着熨帖的中山装,手里捏着本账本,眉头皱得像核桃壳;老昌酱肉的老李扛着半扇酱肘子,往桌上一放,油星子溅到了账本上,气得张老板差点跳起来;还有做剪纸的陈记、扎风筝的马记,老板们都带着自家的宝贝,七嘴八舌地抱怨着。
“王师傅,你别光说好听的,”张老板把账本拍在桌上,“联盟怎么搞?赚了钱怎么分?我福记的桂花糕,一年卖五十万,你味香斋卖一百万,难道要我跟你平摊推广费?”老李也跟着附和:“就是!我这酱肉得用冷链运输,成本比你们高多了,要是联盟不管这个,我可不干。”
场面瞬间僵住,连墙角的蝈蝈都不叫了。王师傅急得脸通红,正要开口,林舟却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份早就准备好的方案:“大家别急,联盟不是‘大锅饭’。我们按销售额比例分摊成本,比如味香斋占40%,福记占30%,老昌占30%,利润也按这个比例分。”他指着方案上的条款,“林氏集团负责搭建线上销售平台,驰远集团提供绿色冷链物流,苏教授的团队负责做文化包装,咱们各司其职。”
沈驰远立刻接话:“我们的氢燃料冷链车,比普通冷链车成本低20%,运到老昌的酱肉,三天内保证新鲜。要是坏了,驰远集团赔。”苏清鸢也笑着说:“我们可以把石头村的研学活动和老字号结合起来,让孩子们来味香斋学做核桃糕,去陈记学剪纸,这样既传承了文化,又能带动销售。”
张老板和老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动摇。陈记的陈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她拿出一幅剪纸作品,上面是江城的老街道,味香斋、福记都在上面:“我做剪纸五十多年,最知道老字号的难处。以前过年,孩子们都抢着要我的风筝和剪纸,现在都玩电子产品了。”她把剪纸放在桌上,“我信王师傅,也信你们这些年轻人,这联盟我加了。”
有了陈老板带头,其他老板也纷纷松了口。张老板收起账本,拿起一块核桃糕尝了尝:“这核桃糕味道是好,就是包装太老气。联盟成立后,得先把包装换了,印上咱们江城的老风景。”老李拍着桌子:“我这酱肉,也得搞点新花样,比如做真空小包装,方便游客带走。”
老字号联盟就这么定了下来,名字叫“江城老号新声联盟”,王师傅被推选为会长。当天下午,林氏集团的技术团队就进驻了各个老字号,给味香斋拍核桃糕的制作过程,给老昌酱肉设计新包装,给陈记的剪纸做数字化扫描。苏清鸢则带着团队,给每个老字号都整理了“百年故事”,比如味香斋的核桃糕,是王师傅的爷爷在抗战时期,给八路军做的“行军粮”。
可刚忙活了没几天,就出了岔子。福记的张老板为了抢生意,偷偷把桂花糕的价格降了5%,还在包装上印上“联盟独家推荐”的字样。消息传到王师傅耳朵里时,他正在给核桃软糖装盒,手里的糖盒“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这个老张,怎么能这么不讲规矩!”王师傅气得浑身发抖,立刻带着小张去了福记。
福记的前厅里,买桂花糕的人排起了长队。张老板正站在柜台后,笑得合不拢嘴。看到王师傅进来,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迎上去:“王师傅,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来尝尝我新做的桂花糕?”王师傅指着包装上的字样,声音都在发抖:“张老板,联盟有规定,价格和包装都得统一,你怎么能私自降价?”
张老板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王师傅,我这也是没办法。我儿子要结婚,急需用钱,不降价根本卖不动。”他拉着王师傅进了后院,指着角落里堆着的桂花糕,“你看,这些都是上个月做的,再卖不出去就坏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东西烂掉吧?”
王师傅看着那些桂花糕,心里也软了。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父亲去世早,母亲一个人撑起味香斋,也有过这样的难处。“老张,”王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钱的事,咱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不能坏了联盟的规矩。”他立刻给林舟和苏清鸢打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第二天,联盟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张老板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林舟却没有批评他,而是拿出一份“滞销产品帮扶计划”:“以后哪个老字号有滞销产品,联盟就把它做成‘研学专用品’,比如福记的桂花糕,就作为石头村研学活动的点心,保证能卖出去。”他看着张老板,“张师傅,你儿子结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联盟可以先预支一部分利润给你,解燃眉之急。”
张老板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谢谢大家,我……我不该私自降价,以后我再也不会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检讨书,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很认真,“这是我的检讨书,我愿意接受联盟的处罚,把降价的损失补回来。”
危机化解后,联盟的工作终于走上了正轨。林氏集团的线上平台“江城老号馆”正式上线,首页是苏清鸢团队设计的海报——王师傅在做核桃糕,张老板在蒸桂花糕,老李在酱肉,背景是江城的老城墙,下面写着“老味道,新传承”五个大字。上线第一天,味香斋的核桃糕就卖出了三千份,福记的桂花糕卖出了两千份,老昌的酱肉也卖出了一千五百份。
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老昌的酱肉因为突然销量暴增,出现了质量问题——有顾客反映,酱肉的味道比以前淡了,还有点发柴。消息传到网上,立刻引发了热议,有人说“老字号为了赚钱,偷工减料”,还有人说“联盟就是个幌子,根本不管质量”。
老李急得满嘴燎泡,守在酱缸前,三天三夜没合眼。他把所有的酱肉都检查了一遍,发现是新来的徒弟为了赶进度,把酱制时间从十二小时缩短到了八小时。“这个小兔崽子,”老李气得差点把酱缸砸了,“我这老昌酱肉,靠的就是‘慢工出细活’,他怎么能这么胡来!”
王师傅得知后,立刻带着联盟的老板们去了老昌。张老板看着堆在院子里的问题酱肉,皱着眉说:“这些酱肉不能卖,得全部销毁,不然会影响整个联盟的口碑。”陈老板也跟着说:“我们老字号,靠的就是信誉,宁可赔钱,也不能砸了招牌。”
老李咬着牙,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些酱肉我会全部销毁,给顾客全额退款,再每人送一份新的酱肉赔罪。”他看着王师傅,眼里满是愧疚,“都怪我,没管好徒弟,给联盟添麻烦了。”王师傅拍着他的肩膀:“别这么说,咱们是联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味香斋的核桃糕,先给你匀点订单,帮你渡过难关。”
苏清鸢立刻联系了所有购买问题酱肉的顾客,一一道歉并安排退款。林舟则在“江城老号馆”上发布公告,详细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和处理方案:“我们欢迎大家监督,老字号的信誉,比金子还重要。”没想到,公告发布后,不仅没有影响销量,反而有更多顾客下单,留言说“敢承认错误的老字号,才值得信任”。
老李感动得红了眼眶,他把新来的徒弟叫到面前,让他对着酱缸发誓:“以后要是再敢偷工减料,就别在老昌待了。”他还在酱缸旁边立了块牌子,上面写着“十二小时酱制,缺一不可”。从那以后,老昌的酱肉再也没出过硬质量问题,销量反而比以前更高了。
夏天的时候,联盟举办了“江城老字号文化节”,地点就设在石头村的研学基地。味香斋的灶台搬到了广场上,王师傅带着徒弟们现场做核桃糕,香味飘出好几里地;福记的张老板则支起了蒸炉,刚出炉的桂花糕,松软香甜,孩子们都抢着要;老李的酱肉摊前,更是排起了长队,真空小包装的酱肉,成了游客们的首选伴手礼。
陈记的陈老板,带着一群孩子学剪纸,孩子们手里的红纸,很快就变成了小兔子、小老虎。有个孩子拿着剪好的核桃图案,跑到王师傅面前:“王爷爷,我这个核桃剪纸,能换一块核桃糕吗?”王师傅笑着接过剪纸,递给孩子一块刚做好的核桃糕:“当然能,你这剪纸比我的核桃糕还好看。”
苏清鸢的国际科研合作中心,还邀请了外国留学生来参加文化节。一位来自俄罗斯的留学生,跟着老李学做酱肉,笨手笨脚地把酱油洒在了衣服上,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这酱肉太好吃了,”他竖起大拇指,“比我们国家的红菜汤还香。我要把它带回俄罗斯,让我的家人也尝尝。”
文化节进行到一半,突然下起了大雨。游客们都躲到了临时搭建的棚子里,王师傅担心灶台被雨淋,正要去搬,沈驰远带着驰远的员工赶来了,手里拿着防水布:“王师傅,别担心,我们来搭棚子。”林舟则组织游客们做游戏,用联盟的产品做奖品——答对问题的游客,能获得味香斋的核桃糕和福记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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