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溪畔渔火(2/2)

“最关键的是人。”沈舟叹了口气,“能战之兵,除去必要的哨探、狩猎、防卫,真正能随时拉出来打仗的,不足两百。且久经磨难,体力尚未恢复。”

朱文奎默默点头。这些他都知道。家底太薄,经不起任何风浪。

“先生觉得,我们在此地,能隐居多长时间?”朱文奎问。

沈舟捻须沉吟:“若无人打扰,凭此地物产,休养生息一两年,或可恢复些元气。然……”他望向黑沉沉的群山,“此地并非真正与世隔绝。上游有部落,下游通三岔河,难保不被人察觉。且我等砍树、渔猎、垦荒,动静不小,时间一长,痕迹必然外露。”

“所以,我们不能只想着躲藏。”朱文奎目光锐利,“我们要主动了解周边。岩嘎。”

一直跟在朱文奎身边担任护卫和传令的岩嘎立刻应声:“在!”

“你熟悉生蛮土语,也跟他们打过交道。敢不敢,再带两三个机灵的弟兄,往上游方向,悄悄摸一摸,看看‘花腰’或‘黑棘’部落的寨子大概在什么位置,距离我们多远?不必接触,只需远远观察,摸清大概情况即可。”

岩嘎上次探路成功,胆气壮了不少,略一思索便点头:“敢!统领,给我五天时间,我带阿木(早昆部猎手)和山猫(韩擎旧部斥候)去。”

“小心为上,安全第一。”朱文奎叮嘱,“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回。”

他又对沈舟道:“先生,从明日起,除了必要的采集渔猎,抽调部分人力,加固寨墙,尤其是面向东南水泽方向的。那里地形复杂,容易渗透。另外,组织妇孺,多采集韧性的藤蔓和树皮,尝试编织更多的绳索和粗糙的布料。我们得想办法,自己解决一部分日用。”

沈舟一一记下。

溪水潺潺,渔火摇曳。谷地的夜晚宁静而祥和,但居安思危的种子,已在朱文奎和核心层心中深深埋下。他们知道,这片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生地”,需要更坚实的壁垒和更敏锐的眼睛来守护。溪畔的渔火,不仅照亮了收获的喜悦,也映照着对未来隐隐的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