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七块碑醒了,咱这就杀回去收租!(1/2)

晨雾漫过断碑时,苏璃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

她垂头望着怀里团绒,幼猫的鼻尖还泛着青,可胸口那枚银印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极了雪地里跳动的炭火星子。

她手指轻轻抚过幼猫耳尖,那里的绒毛被血渍粘成的硬绺已经软了些,带着点潮乎乎的温度——是方才她用掌心捂了半日的结果。

喵......

极轻的呜咽撞进耳膜。

苏璃浑身一震,低头正撞进团绒半睁的猫眼。

那双眼瞳原本是清透的琥珀色,此刻蒙着层水雾,像被雨水打湿的琉璃珠。

幼猫前爪虚虚扒拉她衣襟,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咕噜声,尾巴尖颤巍巍扫过她手腕,像片飘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崽崽醒了!小烬从她膝头弹起来,九条狐尾炸成蓬松的火焰状。

它凑到团绒面前,红瞳里映着幼猫迷蒙的小脸,突然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耳朵,可算舍得睁眼了?

你妈为了你,把半条命都搭在碑池里了。

团绒的爪子慢慢攀住苏璃衣襟,像片枯叶般轻。

它歪着脑袋看她,忽然伸出粉粉的舌头,舔了舔她沾着血渍的指尖。

苏璃喉结动了动,喉咙里像塞着团浸了水的棉絮。

她把幼猫贴在自己心口,能听见对方的心跳混着自己的,一下一下,撞得胸腔发疼。

叮——

图鉴突然在她膝头展开。

第七页空白的纸面泛起幽光,一座倒悬的陵墓轮廓缓缓浮现,石砖缝隙里渗出暗红的纹路,像凝固的血。

下方两个古篆字浮起时,连空气都跟着一滞。

小烬爪子搭在图上,狐尾尖轻轻抖动:这不是归藏府的分支......它的声音低下去,是皇陵地宫最深处的伪棺区。

传说埋着位不愿入轮回的帝王,棺椁倒悬在龙脉上,用尸气镇着国运。

苏璃手指骤然收紧,团绒被她抱得更紧了些。

幼猫不满地哼唧,爪子轻轻推她胸口。

她却像没听见,盯着图上扭曲的龙脉轨迹:我爹最后一次执行任务前,喝得醉醺醺的。她声音很轻,像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说虚冢里没有帝王,只有块会哭的碑。

阿幽瘸着腿凑过来。

它焦黑的皮毛下,新长的绒毛泛着嫩黄,像初春刚冒头的草芽。

残瞳里的灯焰晃了晃,映出苏璃泛冷的眉眼:你是说......

归藏府的迁跃阵根本没指向地底深渊。苏璃调出图鉴里的星图残迹,指尖划过那些原本向下的光轨,他们借龙脉倒流,把整个归藏府嫁接到皇陵地宫。

用国运养权柄,用帝王棺镇碑鸣——她突然笑了,那笑里带着冰碴子,好大一盘棋,连我爹当年发现的,都是他们要找的钥匙。

怨魄七号的魂体从祭位飘过来。

他青灰色的指尖擦过图上虚冢的轮廓,黑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石砖上溅出细小的窟窿:守碑府这百年都在找能承载七碑权柄的容器。

他们以为你收了六碑,就该是那个容器......他突然剧烈咳嗽,魂体淡得几乎透明,可他们算漏了——

算漏了我根本不稀罕当容器。苏璃接口。

她低头吻了吻团绒的额头,幼猫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爪子还攥着她一缕发丝。他们要权柄,要碑鸣,要天下人跪服。

可我只要......她抬眼时,眼底翻涌着赤焰,要他们把从崽崽身上拿走的,从所有被他们碾碎的魂灵身上拿走的,连本带利还回来。

阿幽突然挡在她身前。

它残瞳里的灯焰烧得更亮了,焦黑的尾巴拍在她脚边:去王都?它低吼,每说一个字都像在磨牙齿,三大守墓世家的机关阵,皇室供奉的镇陵兽,还有归藏府那些不要命的死士......

所以才要现在去。怨魄七号擦了擦嘴角的黑血,突然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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