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七块碑醒了,咱这就杀回去收租!(2/2)

他的魂体在风里晃了晃,像团快被吹灭的烛火,他们刚丢了心(指团绒的心脏晶体),中枢乱成一锅粥。

现在不打,等他们缓过劲来封了龙脉......他没说完,可在场的谁都懂——那时苏璃连虚冢的门都摸不着。

苏璃把团绒小心裹进小烬的狐裘里。

幼猫在温暖的毛窝里蹭了蹭,尾巴卷成个毛球。

小烬蹲下来,让狐裘更稳些:我带它走密道,你在城门口放烟火。它红瞳眯成细线,可你怎么混进皇陵?

那里的守墓人连只苍蝇飞过都要差三倍儿。

苏璃从袖中取出枚漆黑玉符。

玉符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咒文,边缘有火烧过的焦痕。半月前在西市,有个疯老头拽着我袖子哭。她指尖摩挲玉符,他说这是盗陵令,见令如见尸,夜行不问主。

小烬的狐耳抖了抖:百年前摸金校尉尸先生的信物?

我听说他......

死在自己盗的斗里,尸体被机关钉在主棺上。苏璃替它说完,可他的令还在。她捏碎玉符,黑灰在掌心盘旋,空中突然浮起一行血字:夜行不问主,见令如见尸。

他们要查?她望着王都方向翻涌的黑雾,嘴角扬起,我就说,是尸体派我来收账的。

夜幕降临时,王都上空突然腾起黑红煞气。

那煞气像条张牙舞爪的龙,撞碎了晚霞,把天空染成斑驳的紫。

星图在云层里扭曲重组,第七座断碑从虚空中升起,碑文上的字像活了般流转,竟渗出滴滴血泪,落进王都护城河,溅起串漆黑的水泡。

苏璃站在城郊高崖上。

她身后,阿幽瘸着腿替她挡着山风,焦黑的毛被吹得乱飞;怨魄七号的魂体勉强凝着形,却始终护在她左侧;小烬背着团绒,狐裘下露出幼猫蜷成毛团的小脑袋。

她怀里的图鉴突然发烫。

封面浮起第七行新字:【鸣世者至,万碑皆应】。

你说这权柄不属于我?她对着风起处高声问,声音裹着锐风刮向王都,你说崽崽是钥匙?

山风卷着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她举起图鉴,月光从背后漫过来,在她身周镀了层银边。

远处皇陵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像是地底有什么庞然大物被惊醒了。

那今天——她深吸口气,将图鉴紧紧抱在怀里,我就带着钥匙、带着崽、带着规矩——

她纵身跃下山崖,风声灌进耳朵,把最后几个字撕成碎片:回来收租了!

山风卷着灰烬掠过荒原时,苏璃蹲在断崖边缘。

她掌心还留着跃下时蹭到的石屑,指缝里渗着血。

王都方向的煞气更浓了,像团翻涌的黑潮,隐约能听见守墓人的惊呼声、机关启动的咔嗒声,还有——

一声细弱的,从她怀中的狐裘里钻出来。

她低头,正看见团绒扒着狐裘边缘,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尖上沾着点灰烬。

幼猫歪着脑袋看她,忽然伸出舌头,舔掉她嘴角的血渍。

等会儿。她轻声说,指腹蹭了蹭幼猫的鼻尖,等妈妈把债收完......

风突然大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灰。

月光下,她腕间的亡魂夜校印记泛着幽光,那是三十七个魂灵的执念,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得极欢。

王都的方向,传来第一声剧烈的轰鸣。